a16z 擔憂致幻劑讓矽谷創業家失去野心,UFC 老闆反駁:我每天照樣五點起床工作
好萊塢娛樂巨頭 Endeavor 共同創辦人、TKO Group 執行長 Ari Emanuel 近日接受《Founders》Podcast 主持人 David Senra 專訪,透露自己早在 2007 年就與特斯拉執行長 Elon Musk 討論 AI 的未來,而馬斯克對「現場娛樂難以被 AI 取代」的看法,也成為他近年布局現場活動產業的重要啟發。
除了 AI,Emanuel 還罕見分享自己在事業巔峰時,如何透過心理治療、冥想及致幻劑 5-MeO-DMT 的體驗,重新思考成功、工作與人生的關係。他強調,這些經歷並沒有削弱自己的競爭心,反而讓他擺脫對個人成就與身後名的執著,找到更能享受工作的方法。
馬斯克早在 2007 年就談 AI
Emanuel 回憶,自己與馬斯克的友誼起源於一通主動撥出的電話。當年他讀到一篇介紹馬斯克創辦電動車公司的文章,儘管雙方素不相識,他仍直接聯繫對方,邀請見面,後來逐漸建立長期關係。
兩人並非在所有事情上都持相同立場。Emanuel 坦言,自己經常與馬斯克意見相左,但這並不妨礙他從對方身上學習。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馬斯克對 AI 與娛樂產業未來的判斷。
Emanuel 表示,馬斯克早在 2007 年就開始與他討論 AI 的發展方向,並且特別看好體育、直播及現場娛樂的重要性。在 Emanuel 的轉述中,馬斯克認為,娛樂產業中唯一無法被 AI「去中介化」(Disintermediate)的,就是現場體驗。換言之,當人工智慧逐漸降低數位內容的創作成本,能夠讓觀眾親自參與、產生即時情緒與集體記憶的活動,仍有難以被數位內容完全替代的價值。
這項觀點也影響 Emanuel 的投資方向。他指出,自己創辦現場活動公司 MARI 的想法,部分就源自與馬斯克的交流。相較於主要經營 UFC、WWE 等體育娛樂資產的 TKO,MARI 希望整合更廣泛的現場體驗,包括邁阿密公開賽、馬德里公開賽等網球賽事、Frieze 藝術展,以及 Barrett-Jackson 汽車拍賣、收藏品與其他大型活動。
Emanuel 的策略不是直接與 AI 競爭內容生產,而是押注當數位內容變得更加充裕時,真實世界中具有社交性、參與感與稀缺性的體驗,將成為娛樂產業的重要資產。
曾因焦慮與憤怒陷入工作困境,Emanuel 自曝嘗試致幻劑
除了 AI 對娛樂產業的影響,Emanuel 也在訪談中分享自己如何從長年處於焦慮、憤怒與自我懷疑的工作狀態,逐漸轉向更平靜的生活方式。
Emanuel 坦言,儘管自己已經建立價值數十億美元的商業帝國,但童年時期的閱讀障礙(Dyslexia),讓他長期認為自己不夠聰明。他成長於高度重視教育的家庭,兄弟在學術與藝術領域各有所長,自己卻因為閱讀困難,始終擔心有一天會被別人發現能力不足。
即使在事業成功後,這種不安全感仍持續數十年。他將焦慮轉化成極端的競爭心與工作狂性格,並且經常透過憤怒處理商業衝突。
Emanuel 表示,真正讓他開始重新思考人生的契機之一,是大約 32 歲時遭遇的一場車禍。當時事業正快速發展,他卻突然意識到,無論擁有多少財富與成就,生命都可能在瞬間結束。
此後他長期接受心理治療,也曾參加冥想靜修,希望學會不再被工作壓力與情緒控制。他回憶,在一次為期五天的靜修活動中,導師告訴他:「你無法同時活在戰爭與憤怒之中,又活在美好的世界裡,你必須做出選擇。」
然而,Emanuel 表示,真正對他產生重大影響的,是 2022 年在美國新墨西哥州嘗試致幻劑 5-MeO-DMT 的經歷。5-MeO-DMT 是一種具有強烈精神活性作用的色胺類致幻物質,常與俗稱「Bufo」的蟾蜍分泌物有所關聯,但也可以人工合成。它與一般所稱的 DMT 並非完全相同的物質。
Emanuel 回憶,當時他與伴侶一同前往新墨西哥州,在體驗前還被要求朗讀一首詩。對長期受到閱讀障礙困擾的他而言,這個安排甚至讓他忍不住抱怨,自己怎麼連這時候都逃不過閱讀。
他描述,吸入物質後,自己大約有 10 分鐘完全失去平常的意識感受,接著進入約 30 分鐘的強烈主觀體驗。在那段經歷中,他感受到個體在世界中的渺小,也開始認為,過去長期追求的個人成就、名聲與身後評價,其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重要。
你會意識到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有多渺小。他強調,這並不是讓他覺得人生毫無意義,而是使他開始區分,究竟什麼事情真正能為自己帶來快樂、目標與意義。
Marc Andreessen 警告致幻劑可能讓創業者失去野心
主持人 David Senra 隨後提到,知名矽谷創投 Andreessen Horowitz 共同創辦人 Marc Andreessen 曾在節目中批評,矽谷過度推崇致幻劑文化,擔心創業者使用這些物質後,可能不再願意像過去一樣努力工作。
Andreessen 此前曾分享,他觀察到矽谷出現一種現象:許多創業者在經營公司時承受巨大壓力與焦慮,於是在他人推薦下嘗試致幻劑,結果卻出現意想不到的轉變。
「他們經歷致幻劑體驗後,彷彿變了一個人,內心變得更加平靜,但接著往往就辭去公司的職務,搬到印尼當衝浪教練。」
Andreessen 表示,自己看過不少類似案例,這些創業者不再執著於打造企業,甚至直接退出創業圈。他也曾向知名神經科學家 Andrew Huberman 抱怨此事,沒想到 Huberman 卻提出完全不同的觀點。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變得更快樂?也許這才是正面的結果。或許當初驅使他們成為優秀創業者的,就是內心深處的不安全感。他們原本有一股無法被滿足、近乎神經質的衝動,而現在終於獲得滿足了。」
但 Andreessen 並不完全接受這個解釋。他回憶,自己當時的反應是:「是沒錯,但他們的公司正在倒閉啊!」這段對話也反映出矽谷對創業動力的不同理解:如果推動創業者不斷追求成功的,其實是焦慮、不安全感與永遠無法滿足的心理需求,那麼當這些情緒消失後,創業者是否也會失去繼續經營公司的動力?
使用致幻劑不代表創業者會失去野心
對此,Emanuel 立即反駁,認為這種說法完全不符合自己的經驗。他指出,自己在體驗 5-MeO-DMT 後,並沒有失去經營企業的熱情,也沒有放棄追求事業成長,反而更清楚自己為什麼而工作。
他舉例,自己仍然每天清晨五點起床,持續運動、安排會議、接受訪談,也積極拓展 MARI 的業務。不同之處在於,他不再需要透過工作證明自己的價值,也不再經常擔心別人如何評價自己。Emanuel 認為,許多成功企業家習慣將人生視為財富競賽,不斷比較誰擁有更多金錢、更大的公司,但這並不是自己目前追求的目標。
他甚至以通用汽車傳奇執行長 Alfred Sloan 為例,指出即使是曾經對美國商業史具有重大影響的人物,隨著時間過去,也可能逐漸淡出大眾記憶。在他看來,所謂企業家的「歷史地位」或「個人遺產」(Legacy),其實沒有必要成為人生的核心。
「我做這些事情,是因為我熱愛它。它讓我的人生具有目標與意義。」
Emanuel 也分享 Bezos 曾給他的建議:人在球場上時,就應該全心投入比賽;但離開球場時,也應該真正讓自己離開工作。他坦言,過去自己甚至會因為休假而感到罪惡,認為沒有工作的每一分鐘都是浪費。但如今,他逐漸接受休息不等於失去競爭力,反而可能讓自己在重新投入工作時表現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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