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cle 執行長：AI 代理經濟與區塊鏈經濟其實是一體
Circle 執行長 Jeremy Allaire 於美東時間 7 月 12 日晚間在 X 公告發表個人論文《The Agentic Economy》。Allaire 在推文中稱這是「花了數年時間醞釀的作品」，核心命題是「智慧與經濟的匯合」（convergence of intelligence & the economy）：當 AI 代理承接了公司的工作，價值在開放可程式化的網路上原生流動，「代理經濟」（agentic economy）與「鏈上經濟」（onchain economy）本質上是同一個經濟從兩個側面觀看。論文開設專屬網站 agenticeconomytreatise.com，提供 60 秒摘要、短文、完整論文、有聲書、以及視覺化地圖等多種深度層次。
核心命題：代理經濟 = 鏈上經濟
Allaire 論文的主論點可濃縮為一句話：「代理經濟與鏈上經濟是同一個經濟，只是從兩個側面觀看。」他的論證邏輯是：當 AI 代理成為主要的經濟行為者，承接了以往由公司員工執行的工作，代理之間的價值移動就必然要在「開放的、可程式化的、機器速度的」網路上發生—而這樣的網路，本質上就是區塊鏈與穩定幣構成的鏈上金融基礎設施。
Allaire 在推文中把這份論文定調為「個人作品」（a personal work），並邀請讀者「依你想要的深度進入」。這與 Circle 公司對外的正式產品發布不同，本次論文是 Allaire 個人的長期思考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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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匯合」定位：AI × 區塊鏈是繼蒸汽、電力、網路之後的第四次匯合
Allaire 論文的第一節把 AI 與區塊鏈的匯合定調為「規律」而非巧合。他列出三次歷史前例：蒸汽動力與工廠、電力與電報／電話、運算與網路——每一次都是「兩項獨立成熟的技術同時到來，彼此放大」。當代的 AI 與區塊鏈符合同一個模式：一邊是智慧的作業系統（模型、代理、指令），一邊是經濟的作業系統（貨幣、結算、所有權），兩者互為條件。
他進一步指出，這一波同時有三條指數曲線在壓縮：智慧的邊際成本下降，模型能力提升，勞動占產出的份額下滑。三者疊加後，公司作為「勞動最貴、資訊系統為底」的組織形式就會鬆動。這是他把整份論文的立論基礎放在「歷史規律」而非產業預測的原因。
公司解構：認知變便宜，企業邊界溶解
Allaire 論文第 1 節的核心論點是「公司解構」（decomposition of the firm）。他援引寇斯（Ronald Coase）提出的交易成本理論——公司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在市場上協調每一筆交易的成本高於把工作放在企業內部；當認知的邊際成本趨近於零，這條界線就會退卻。工作被分解成一連串可外包給代理的任務，公司從「厚重的實體」變成「薄薄的協調層」。
值得留意的是他對「留給人類的部分」的界定。Allaire 明列四項無法由代理承接的能力：Judgment（判斷）、Care（關懷）、Accountability（究責）、Taste（品味）。他也把人類的角色分為兩種：一種是「in the loop」（每一步都要人類批准），另一種是「on the loop」（設定目標並在系統運行時監督）。當代理成熟到能長時間自主執行，人類會逐步從前者轉向後者。
貨幣基礎：全額準備、確定性終局，Velocity 取代 Leverage
論文第 3 節是全書最技術性的部分，也是 Allaire 為 Circle 商業模式做的理論背書。他主張：代理經濟需要的貨幣，必須同時滿足「面值不變」（par）、「隨時贖回」、「確定性終局」（deterministic finality）三個條件。三者缺一，代理就必須在每一筆交易上重新評估「這筆錢是否值錢」，這在機器速度下經濟上不可能。
他因此得出一個看似古典的結論：這種貨幣必然是「全額準備」（full-reserve）、發行方破產隔離（bankruptcy-remote）、由中央銀行等級的資產（短期國債、隔夜附買回、央行現金）背書。這正是美國近期通過的穩定幣法規框架，也是 USDC 的產品結構。Allaire 用「Velocity 取代 Leverage」概括這個轉換：傳統銀行透過「同一美元多次放貸」創造貨幣乘數，鏈上貨幣則透過「同一美元在幾秒內被鎖定、借出、贖回、再鎖定」的高流通速度達到同樣效果，但不必製造具有系統性風險的合成美元。
另一個關鍵設計是他所稱的「收益防火牆」（yield firewall）：持有貨幣本身應該零收益，一旦想要收益就等於進入借貸市場，承擔信用風險。這道牆若被打破——例如穩定幣直接付利息——會把貨幣本體重新變回信用工具，破壞整套安全論證。
訂閱死亡：從「按人頭」轉向「按工作量」，微支付終於為勞動落地
論文第 6 節處理供給側商業模式的重寫。過去三十年 SaaS 主流是「按席位訂閱」（per seat）——為一個人類使用者的存取權付月費。當使用者從人類變成代理，「席位」這個計價軸失效：代理沒有工時、沒有注意力上限，可以同時執行上千個任務。Allaire 主張計價軸會轉移到「工作量」，而消費計價、按結果計價、加上打包的訂閱型定價會並存。
他順著這條邏輯推到另一個歷史宿題：微支付（micropayment）。網路曾多次嘗試把「一分錢一則新聞」變成商業模式，全都失敗；Allaire 認為原因不是結算成本，而是「人類的心智交易成本」——為了小額付款反覆做決定，比金額本身更累。當消費者換成機器，這道心理摩擦消失，微支付終於落地——但落地的場景不是內容存取，而是「代理之間的勞動計價」。
由此他導出「模型是成本、代理是業務」的判斷：基礎模型會逐漸商品化，價值累積到「擁有客戶關係、擁有專有資料、擁有工作流程、擁有結果究責」的代理層。他也承認前沿模型擁有者不會坐等被商品化，因此均衡結構是「啞鈴型」——大量可套利的中段任務由代理承接，前沿最難的任務仍由模型公司直接對客。
集中化風險：Allaire 點名穩定幣準備金收益是「政策造成的租金」
論文第 8 節是全文張力最強的一段，也是 Allaire 罕見地把自己所在的產業放上手術檯。他先建立一個判斷框架——什麼樣的層會集中？答案是「有規模報酬遞增，又有無法分叉（non-forkable）的瓶頸」。應用與代理層可以分叉，模型層正在商品化，真正的集中發生在身份層和「覆寫金鑰」（override key）：一個經過驗證的身份會被跨市集重複使用，形成贏者全拿；能夠反轉確定性核心的覆寫金鑰，在極限上就是控制公司的權力。
他接著點名一個「本作者所在產業也是受益者」的集中——主流穩定幣發行方獨占準備金收益。Allaire 論述：這筆收益是「政策造成的租金」（policy artifact），因為現行法規禁止發行方把收益以利息方式付給持有者。他寫道，法規既然創造了這筆租金，法規也可以重新分配——透過競爭、透過監管、或透過強制與生態系分享。他附上一句判斷：「合理的政策可能會要求更多收益流向持有者」。
他把集中化最終定性為地緣政治問題：能匯集租金的瓶頸就是能被武器化的節點；經濟連結的高速度會提高衝突成本，但不會消除槓桿本身。他以 1914 年一戰爆發為歷史對照——當時的全球化程度並未阻止戰爭，這是「相互依賴買時間、不買安全」的墓碑。
與 Circle Agent Stack 的產品線關係
本論文的公開時點，緊接在 Circle 5 月 11 日正式發布 Circle Agent Stack 之後兩個月。Circle Agent Stack 包含四項產品：Circle CLI（開發者命令列工具）、Agent Wallets（AI 代理專用錢包）、Agent Marketplace（代理服務市集），以及基於 Circle Gateway 的 Nanopayments（微支付）。當時 Allaire 已在公司公告中表示：「全球經濟的下一階段將由 AI 與代理驅動⋯開發者與自主代理需要為機器速度、極致成本效率、以及全球可用性與互通性打造的金融基礎設施，而這只有靠穩定幣與鏈上基礎設施才可能。」
風險提示
加密貨幣投資具有高度風險，其價格可能波動劇烈，您可能損失全部本金。請謹慎評估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