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 Z 創業的真正瓶頸:創新想法很多,但不敢做決定

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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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 Z 創業的真正瓶頸:創新想法很多,但不敢做決定

獲得美國知名創投 500 Global 領頭種子輪的台灣 AI 新創 Zeabur,辦了一場 GenZ 創辦人的聚會。參與者處在創業的不同階段,有人還在找方向,有人在想產品曝光方式、有人卡在如何建立有效人脈、有人卡在技術細節,卻得出一個共同結論:雖然問題大不同,但大部分人其實是卡在還沒下定決心去嘗試。另外的觀察是,一人創業 + AI 助手的 1.5 人團隊模式,在 GenZ 已十分流行。

(台灣 AI 新創 Zeabur 如何拿下 6400 萬融資,起點竟是創辦人畢業專題)

補充:以下提到的 Tofus 是 Zeabur 的 Community Intern,也是這場活動觀察文章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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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沒想法,只是沒決心去驗證他

A 組主要都是在找尋方向的人,有各種早期的創業想法、探索新市場、或是仍處在發想階段。他們面臨的問題包含不確定現在的方向是不是對的、太多假設不知從何驗證起。

「你要成為一個有決心的病人。」這句話的意思是,當你還在找方向的時候,你相信的東西不一定得到市場青睞。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破釜沉舟的決心。要敢相信自己的想法,才有開始。有開始才能讓市場去驗證你的想法,沒有這個決心,想法就只是想法。

Tofus 表示自己最受啟發的部分是:我們必須承認現狀,然後決定頭洗下去、全力以赴,才有辦法做到我們想做的事。

這組的一個案例是,想做英文學習 APP,花了很多時間研究技術架構,後來才發現幹嘛先寫程式?直接找人面對面教,先驗證教學方法有沒有用不就好了?問題在於,執著「寫 APP」的形式,但用戶要的只是「學會英文」這個結果。

Tofus 表示:放棄形式,才能滿足需求。

還有一個觀點是不論你的想法多特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執行力,產品的迭代速度。因為你要真的把點子便產品才會有人知道,有人用。說到底,「還在找方向」往往不是真的沒方向,是不敢決定一個方向。

你不是沒有曝光方法,你只是下不了決定

B 組的人都是已經有產品的從業者了,他們遇到的問題包含怎麼讓服務被看見、怎麼找對的合作夥伴。這組花了很多時間討論 SLG(銷售導向成長)vs PLG(產品導向成長)。許多創業者都會在兩個選項中躊躇不前,但結論是:這不是選擇題,是用戶幫你選的。行銷策略想得再漂亮,最終驗證的還是市場。不是你選方法,是方法選你。

舉例來說,其中一位的產品:「女性情緒 + 虛擬陪伴」,根本不用花太多力氣推廣,產品本身就會引起討論。這就適合 PLG,讓產品自己說話。但如果今天你要談一間大客戶,病毒式行銷可能起不了作用。你會一個一個去找那些公司的執行長,跟他們解釋為什麼你的產品可以幫他們增值。這就是 SLG。

很多時候「沒人知道」不是因為沒有曝光的方法,只是你還沒決定要 all in 其中一種方法。

靈感與有效的關係,往往建立在不帶目的的時候

C 組人負責的專案大多需要協作,他們正卡在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建立人脈。關鍵問題是:到底怎麼建立有效的人脈?

其中有人分享找合夥人的經驗:很多人說想一起創業,但聊下去才發現他們只是想考研究所,或者單純想學東西。如果你帶著很強的商業目的去社交,關係通常很短命。聊了三個月發現沒有合作機會,關係就斷了。

其實重點就是不要只帶著利益去認識人,就像其中一位參與這說,他在瑜伽和慢跑的時候,反而比較容易想到點子、認識到對的人。放鬆的狀態,比刻意社交更容易產生連結。

如果你是學生,就用「我想了解」的姿態去接觸人。不要一開口就想著「你能幫我什麼」。帶著非利益的心態,反而更容易建立長久的關係。但這本身就是一個決定,你得先決定放下目的,才有可能真的連結到人。

GenZ 的 1.5 人創業模式,常卡在細節出不來

D 組的人負責的專案大多卡在一些技術問題,這一組聊了很多實戰問題:金流串接過不了、META 不讓投廣告、爬蟲被擋、成本太高、時間不夠、被死線追著跑等。有趣的是,調查了一下,大部分人的團隊其實只有自己一個創辦人,加上 AI 助手,算 1.5 人團隊。Tofus 點出重點,1.5 人團隊很容易困在細節裡出不來,因為沒有人把你拉出來看全局。

這樣的「1.5 人團隊」模式,容易陷入細節泥沼,因為缺乏能夠從外部拉高視角、檢視整體方向的角色。有創業者分享,自己在開發票務產品時,長期卡在功能優化的細節中,直到合夥人反覆追問:「你明天要做什麼?三年後這個產品會變成什麼?」才意識到,問題並非技術卡關,而是缺乏清晰的長期定位與產品願景。

另一個討論焦點則落在「用產品設計篩選用戶」。一位開發 KOL 配對平台的團隊表示,他們曾試圖說服部分用戶授權社群數據,但對方堅持認為自己的 Facebook 資產價值過高,不願開放。團隊最終調整策略,選擇透過產品流程與門檻直接過濾這類用戶,而非持續投入溝通成本。並非所有流量都是有效用戶,對早期產品而言,精準用戶比規模更重要,「少即是多」。

整體而言,D 組的共識是:許多創業者被細節困住,往往並非能力不足,而是尚未釐清真正重要的優先順序。在 AI 能夠補足部分執行力的時代,小團隊最大的瓶頸不再只是「做不做得到」,而是「該不該做」的方向選擇,正在取代技術難度,成為早期創業最關鍵的決策問題。

品味是什麼?為何保羅葛拉漢說這項技能在 AI 時代無比重要?

筆者補充:知名孵化器 Y Combinator 創辦人 Paul Graham 先前曾發表一段預測:在人工智慧時代,品味 (Taste) 將變得更加重要。當任何人都能製作任何東西時,真正的區別在於你選擇製作什麼。無獨有偶,近日 OpenAI 共同創辦人 Greg Brockman 也表示:品味 (Taste) 是一項新的核心技能。究竟兩位重量級人物說的「品味」是什麼,為何會是 AI 年代的核心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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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降低呈現的門檻,觀點的選擇才是真的價值

Tofus 也在個人部落格分享自己在 AI 時代對於品味的想法,這篇文章的副標題直接點出重點:大家都跟著人工智能的熱潮走,導致到處都是平庸的作品;但如果失去了獨特的韻味,那作品的靈魂又在哪裡呢?

他從寫作經驗出發,提出與「品味」高度一致的觀點:在 AI 時代,作品的價值不在於生成多少內容,而在於如何為內容注入「靈魂」。他將寫作拆成兩個層次:

  • 思考與觀點整理(真正的價值)
  • 文字與呈現(工程化過程)

AI 可以大幅降低第二層的成本,但第一層:觀點的組織與選擇仍然完全仰賴創作者本身。若只是將零散想法直接交給模型生成,結果往往只是語氣模仿的拼貼,內容顯得平面而缺乏層次。

AI Coding 本身沒有用,有沒有靈魂差很多

去年三月 Tofus 受訪時提到:「只有 ai coding 這件事情本身並不是有用的,有沒有靈魂被放在裡面其實差很多」Tofus 對「靈魂」的定義相當具體:靈魂不是創作者內在的感受,而是他人在作品中感受到的那個你。每個人都有自己解讀世界的方式,甚至會長出自己的 fantasy(幻想)。這些幻想並非虛假,而是我們生命經驗的延伸。

「自我」是我想表現的樣子;「靈魂」是別人感受到的樣子;而「關係」則是兩個黑盒子之間,透過彼此投射所產生的虛擬連結。在 AI 時代,如果靈魂的關鍵在於「他人的觀感」,那麼創作有靈魂的作品就不在於「做加法」堆砌資訊,而在於「做減法」。你必須精煉核心內容,將其轉化為易於感知的形式,才能在讀者腦海中,精準勾勒出你所期待的形象。

貼上 AI 內容顯得粗糙,只有經創作者反覆刪減與重組才有靈魂

這與 AI 時代的內容現實相呼應:當生成變得廉價,讀者真正能感知的,是作品背後的觀點密度與選擇精準度,而不是字數或資訊量。Tofus 認為,創作本質上是一個降低資訊熵的過程:從混亂中挑選、刪減、保留,讓內容變得有意義。如果直接貼上模型輸出,內容會顯得粗糙且暴力。只有經過反覆刪減與重組,作品才會形成結構與觀點,也就是所謂的「靈魂」。

這也呼應 Paul Graham 的觀點:When anyone can make anything, the differentiator is what you choose to make.

GenZ 創業者問題其實都一樣:敢不敢做決定

主辦人 Tofus 總結,這四組人雖然階段都不同,表面上聊的是找方向、做行銷、建人脈、解技術問題,但底下其實是同一件事:你有沒有那個破釜沉舟的決心。

還在找方向的人,最怕的不是選錯,是不敢選。做出產品的人,最怕的不是沒人知道,是不敢面對市場替你做的選擇。想建立人脈的人,最怕的不是認識不到人,是不敢用真實的自己去接觸別人。被細節卡住的人,最怕的不是問題太難,是不敢抬頭看三年後的自己。每一組的困境都不同,但解法的起點都一樣:承認現狀,然後把頭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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