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F一小時訪談|FTX仍有融資機會、不在乎刑事責任、未干預Alameda事務

J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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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F一小時訪談|FTX仍有融資機會、不在乎刑事責任、未干預Alameda事務

SBF 事發至今已有過不少次公開發文、採訪、談話,但對於挪用用戶資金一事似乎已經展出一套說法,如會計混亂、數據訪問權限不足、相關資產遭刻意做空等,甚至記不起來刪除了 11/6 強調「FTX 不投資用戶資金」的推文,也因此他在 DealBook 峰會的採訪可能存在答非所問的現象,請讀者見諒。

已成口頭禪:我很抱歉

大到不能倒作者、CNBC 主播 Andrew R. Sorkin 作為主持,開頭就唸了一封用戶寄給他信《SBF 從我這偷走 200 萬美元》:

Andrew,你能幫我問 SBF 為何要偷走我畢生積蓄以及所有用戶的 100 億美元給 Alameda 嗎?你能問他為何他的對沖基金要開槓桿做多嗎?還推出一堆垃圾幣?為了孩子們我會保持禮節,請幫我問他是否認為這件事是詐欺?

Andrew 曾在推特上預告此採訪,也因此在這幾天一直不斷收到類似的信,他詢問 SBF 對這些用戶有什麼想說的?

SBF 表示非常抱歉,並強調 FTX US 有望在「今日」恢復出金。

忘記自己有刪推文

11/7 你推文稱 FTX 資金足以覆蓋所有用戶資產,FTX 不以用戶資產投資,且會一直持續處理所有用戶出金。之後你刪了推文?

SBF 表示事情瞬息萬變,11/6 他仍覺得事情會好轉,但 11/7 的開始與結束非常不同,他開始擔心會出現嚴重的流動性危機:

我不記得我在哪裡說過 (發佈) 這樣的話,我試著回想我講過什麼自己曾經相信但卻顯得矛盾的話,不久後我不再覺得這些代表我的想法,我不記得我是哪時候刪掉推文的,但我記得某個時刻我覺得,這推文不該存在。

100 億究竟如何蒸發?

SBF 近期訪談中被問到資金缺口如何產生時,會歸咎下列原因,也不會給出挪用多少用戶資金等具體答案:

  1. 過往的會計混亂
  2. 現在不是執行長、沒有數據訪問權。
  3. Alameda 銀行帳戶與用戶混用,意外挪用了用戶資金。
  4. FTT 等資產曾遭潛在狙擊做空、導致大量資產遭清算。

SBF 表示:

2022 年有多次崩盤,據我了解我們槓桿只有兩倍,但看看 11 月發生的事情,「不明」攻擊導致市場全面崩盤,我想幾天內就蒸發超過 100 億美元,而 FTX 這時已無法清算倉位、補足所有欠款。

關於 Alameda 

Alameda 從哪獲得貸款?

SBF 強調他沒有刻意混合用戶資金,而是 FTX 上用戶的保證金借貸相互交錯,Alameda 也是其中之一,不過他對 Alameda 的倉位之大感到震驚。

《華爾街日報》稱,Alameda 執行長 Caroline Ellison 挪用 FTX 資金來應付 Terra 崩盤引發的流動性危機,這也算會計失誤?

SBF 再次強調目前對數據訪問權限有限,對 Alameda 事務也沒有太多干涉,只知道 Alameda 好像在年中開了槓桿 (抵押貸款),而事後看來是一個槓桿過高的倉位。

與 Alameda 關係多密切?都住一起?

SBF 表示的確與 Alameda 一兩個成員同住一段時間,雖然 Alameda 在 FTX 上的交易量、流動性已從 2019 年的 45% 降至 2022 年的 2%,但從資金量體來看,卻比 2019 年要大得多。

SBF 重申沒有管理 Alameda、不知道 Alameda 倉位大小,很多事情他在 11 月初才驚覺不對勁,開始深入研究 Alameda 時也感到恐懼,因為過度參與會導致利益衝突,也因此他過去一直刻意不涉及 Alameda 事務。

你說沒有涉及 Alameda,但你曾是 Genesis 董事會成員,而 Alameda 曾投資 Genesis 11.5 億美元,你怎麼可能都沒有干涉?

我在某個程度上針對「風險投資」提供諮詢,包括 Genesis 的投資,但沒有參與 Alameda 的「自營交易」。

把 Genesis 給借垮了?

「今年八月,從 Genesis 借了 25 億美元,你的公司發生什麼事了?」Andrew 問道。

SBF 表示,是 Alameda 這麼做的,他並不清楚細節是什麼。但並不知道 Genesis 那邊發生什麼事,他只知道 Genesis 急於收回大量貸款,最終導致 Alameda 在 Genesis 與其他許多地方的部位必須關閉。回想起來,這也是導致 Alameda 在 FTX 上部位增加的原因。

關於 FTT

收購 BlockFi、Voyager 等平台都是為了支撐 FTT 幣價嗎?

SBF 不認為 BlockFi 倒閉會對 Alameda、FTX 有很大影響,他更確切的目的是不想讓加密市場崩盤。

是否以 FTT、SRM 等代幣在 BlockFi 抵押貸款

可能有?SBF 表示不清楚有沒有進行此操作:

就你的觀點而言,我猜可能有的,但收購 BlockFi 的金額可能遠比 Alameda 貸出的金額還要高得多,但我太不確定,我甚至沒有看到那個數字是多少。

法律問題:SBF 自認能出入美國

你的律師給你什麼建議?

SBF 表示收到的建議是,躲起來,什麼都別說,但他並不想這樣,認為自己有義務解釋事件肇因。

你不能離開巴哈馬嗎?

SBF 聲稱主要的營運實體 FTX Digital Market 就位於巴哈馬,需要與當地監管機構保持聯繫,並認為自己仍是可以出入美國的。

會擔心有刑事責任嗎?

SBF 先說不擔心,又接著說真正的答案是,這件事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原文註解:I don’t think that I mean, obviously, I don’t personally think that I have, you know, but I think the real answer is it’s not. Sounds weird to say but, but I think the real answer is that’s not what I’m focusing on.

拿用戶資產遊說監管與政治?

Andrew 詢問 SBF 使用金錢與影響力,來推動 CFTC 監管與政治遊說,是不是拿用戶的錢?

SBF 先是回答 FTX 在監管上付出多少努力,以及解釋政治捐款是為了防疫政策,並未直接回答問題。直到 Andrew 追問後才回答:「基本上是利潤,它在數目上比過去幾年 Alameda 賺的還要少很多。」

對於與 SEC 主席 Gary Gensler 的會面是否是透過金錢,SBF 表示,這是不可能透過金錢達成的,而是必須參與一次又一次的監管會議。

(另註:馬斯克、臉書幣前負責人皆抱怨:FTX有監管關係就沒關係?揭露SBF背後強硬背景)

父母對 FTX 的事如何反應?

SBF 表示,自己只跟他們說 Alameda 的部位崩潰,可能會出現流動性問題。但因為發生了很多事,也不太記得跟他們說了什麼。只是很感謝身邊願意支持的人。

解釋父母的巴哈馬度假屋

有報導指出,FTX 在巴哈馬大量購買房產,包含 SBF 的住所,甚至還有 SBF 父母的度假屋。

SBF 表示不清楚父母房屋的細節,但他知道那不是會一個長期持有的資產,而且待的時間很少。他表示,FTX 為了鼓勵上百位矽谷人才進駐巴哈馬,能有舒適的生活,打造好產品 ; 所以確實也有上百人買了一定數量的房地產,我對於他們的投資感到遺憾。

努力合規,但未做好風險管理

SBF 解釋 FTX 在合規上做了很多努力,也因此分散了注意力,沒有做好風險管理。他也坦承說,就是用戶部位風險,它存在著利益衝突風險,但沒有員工負責看顧這部分。他也回憶,當初自己創辦 FTX 就是因為看到衍生品市場有很多風險缺失,想要進行改革的,沒想到落得當前的窘境。

大型機構有考慮過 FTX 的風險嗎?

一些超級知名的大型風投機構包含紅杉和 Paradigm 等,都投資了 FTX,Andrew 好奇問道:「他們都沒問過風險管理問題嗎?」。(回顧:新加坡淡馬錫:曾對FTX八個月盡職調查,認賠2.75億美元投資)

SBF 表示:

「我不認為那是他們的責任。如果你用風投機構的眼光來看,主要考慮的會是成長空間。他們所顧慮的是 FTX 若要繼續成長,欠缺的會是什麼。如果你考慮太多,想的是有哪些缺陷,那就不是在投資了。」

SBF 有用藥嗎?

關於 SBF 用藥的傳聞 (一種叫做 EMSAM 的抗憂鬱藥物,可以促進多巴胺),他也回應了。

SBF 表示自己 21 歲生日才喝第一口酒,一年也只有半杯。舉辦派對的時候,都在玩桌遊,也不會喝其他東西。他在辦公室也沒有看到任何非法藥物。他自己則是在合法的處方簽下,多次取得有助於注意力與集中力的藥物,並且合乎規範地使用藥物。

SBF 的未來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是什麼。當你快速經歷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將會做什麼。」

SBF 表示,至少會竭盡所能為監管機構、政府機構、FTX 用戶提供幫助。雖然他表示無法承諾任何事情,但他認為,一定會有一條道路,比起將所有東西賣掉,來得有幫助。

所謂的道路是什麼?

SBF 舉了 Bitfinex 的例子,它曾受到駭客攻擊發生資金虧損,最後透過發行債權代幣的方式,讓受災戶換股,而東山再起。他因此認為,FTX 的非流動性資產都還在增值,應該會有很多融資機會。

(另註:FTX前高層曝光當前資產負債情況,發起調查:要學Bitfinex發債權代幣嗎?)

如何看待資產安全性?

SBF 表示,他認同合規與儲備證明 ; 事實上,在公司治理方面,FTX 集團也有非常多的董事會,只是多到責任分散了。過去都有對公司本身的財務進行審計,但對用戶風險與財務就少做得多。

SBF 自己還剩多少錢?10萬美金

SBF 表示自己所剩無幾,一切都投入在公司。並沒有隱匿任何資金,也都在進行披露,只剩下一張信用卡,還有銀行帳戶裡大約有 10 萬美金。「我把我擁有的一切都投入給了 FTX。」

訪談最後,Andrew 問道「你今天講過的話都是真實的嗎?」SBF 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