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五角大廈調查認過度依賴 AI 是誤炸伊朗學校成因之一
根據彭博調查報導,五角大廈內部調查人員發現,情報有誤、衛星影像過時,以及過度依賴 AI,共同促成了今年 2 月 28 日誤擊伊朗學校的飛彈攻擊。兩枚戰斧飛彈擊中伊朗南部城市 Minab 的 Shajarah Tayyebeh 小學校舍與校園,造成超過 150 人死亡,其中至少 123 名是兒童。彭博指出,以兒童傷亡計,這是 21 世紀美軍最嚴重的目標判斷失誤。
目標清單作業從數小時壓縮到幾分鐘
彭博引述參與內部調查的官員表示,這起事件不是單一重大決策造成,而是一連串較小決定累積的結果。2 月底,川普政府要求發動壓倒性的空中攻擊,開戰頭 24 小時就命中超過 1,000 個伊朗目標,這道命令壓縮了最終確認目標的時間。
報導指出,Minab 校址多年前被列為軍事設施,但有明確證據顯示它已改建並改變用途:商用衛星影像顯示,把學校與軍事基地隔開的圍牆與出入口約在 2017 年完工,2018 年的影像可以看到彩繪牆面、足球場與地面的集合隊伍標線。彭博 6 月曾報導,有分析師早在 2019 年就注意到該址的變化,但把觀察記錄在一個沒有連接到主要軍事情報資料庫的系統裡,而後者才是提供目標資訊的系統。
美軍中央司令部(Centcom)內部有些人員過度依賴 Maven Smart System 內建的 AI。這套由 Palantir 開發的軟體,把 150 種以上的資料來源整合成一致的資訊,供指揮官決策使用,過去一年國防部已讓它成為美軍體系的核心。官員表示,部分人員預期 Maven 會標示出情報中過時或前後矛盾的部分,但不清楚這樣的預期從何而來。彭博指出,Maven 如今位於作戰流程的核心,介於初始情報輸入與後段審查之間;過去準備目標清單要花上數小時,在對伊朗的攻擊前,多數工作透過 Maven 壓縮到幾分鐘完成。
Palantir:公司不負責底層資料,沒有證據顯示軟體有問題
Palantir 發言人對彭博表示,公司「不負責底層資料,也不負責辨識情報上的缺失」,並稱沒有證據顯示該公司軟體在 Minab 攻擊中有過失。兩名熟悉該公司五角大廈合約的人士說,資訊品質的主要責任仍在政府,但他們也說,使用這類工具的人員發展出與合約條款不同的操作認知,並不罕見。
據一名知情人士說法,Minab 事件後,Palantir 為 Maven 新增功能,會「重新檢視底層情報,找出足以排除某個目標的因素,並標示人工審查可能漏掉的矛盾與錯誤」,這項功能已經抓到一些異常。
平民傷害減緩團隊人力砍約九成,報告仍未公布
彭博報導,參與調查的官員指出,國防部長赫格塞斯裁撤大部分的平民傷害減緩(CHM)單位後留下缺口:多個團隊人力被砍約 90%,總數降到不到 20 人,中央司令部的團隊從 10 人減為 1 人。據參與內部調查的官員說法,攻擊前沒有任何 CHM 團隊成員審查過 Minab 這個目標。
這份 3 月啟動的完整調查報告至今沒有公布,官員說它其實已經接近完成好幾個月了。下令調查的中央司令部司令 Brad Cooper 上將 5 月曾向國會議員表示他承諾提供透明度,但報告會包含多少細節、最終公開多少,目前並不清楚。五角大廈發言人表示事件仍在調查中,不願進一步評論;一名資深政府官員同樣以調查進行中回應,並說:「美國不以平民為目標。」
本週聯合國伊朗獨立國際事實調查團的報告則指出,美國「未能盡到一切可行努力去查證」該校是否為軍事目標,這項失職「超出過失的程度」,並認為有合理根據認定這次攻擊構成戰爭罪。美國國防部拒絕對該報告發表評論。彭博指出,美方至今沒有公開承擔責任,川普先前曾表示這是德黑蘭的錯,7 月 14 日他對福斯新聞說:「我不認為有人能說得清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報導也提到,3 月 12 日有超過 120 位美國眾議院民主黨議員致函赫格塞斯,詢問這起校舍攻擊,以及包含 Maven Smart System 在內的 AI 在把該址列為目標的過程中扮演什麼角色;五角大廈以調查進行中為由,沒有公開回應這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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