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mo自駕車跑完 2 億英里後的 AI 十大心得:只靠鏡頭不夠、Gemini 負責「慢思考」

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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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mo自駕車跑完 2 億英里後的 AI 十大心得:只靠鏡頭不夠、Gemini 負責「慢思考」

Waymo 近日公布累積超過 2 億英里(約 3.2 億公里)的完全無人駕駛里程後,整理出十項 AI 開發經驗。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不少結論與當前生成式 AI 的發展高度重疊,包括 Foundation Model、Scaling Law、Vision-Language Model(VLM)、強化學習(RL)、AI Critic,以及資料飛輪。

Waymo 在攸關生命安全的 L4 自駕場景中,它選擇的是大型模型+多模態感測器+獨立驗證系統+模擬+治理的混合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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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結論:只靠鏡頭不夠

Waymo 首先直接回應自駕產業最長期的爭論之一:Camera-only 是否足以實現完全自駕?

在超過 2 億英里的實際無人駕駛經驗後,Waymo 認為,要安全、大規模部署完全自駕,必須同時結合攝影機、LiDAR 光達與 Radar 雷達。

三者各有不同角色:光達負責精確建立 3D 幾何資訊;攝影機辨識交通號誌、標誌與顏色等語意資訊;雷達則能測量速度,並在大雨、濃霧或灰塵等攝影機受限的環境提供資訊。

Waymo 並不認為單一感測器最終能「學會一切」,而是刻意保留不同感測器之間的資訊冗餘。

這也與以純視覺路線聞名的 Tesla 形成鮮明的技術哲學差異。

HD Map 也沒有被 AI 淘汰,而是成為模型的「Prior」

另一個長期爭論是:自駕車到底需不需要高精地圖?

Waymo 同樣選擇保留。

但它將 HD Map 定義為一種 Prior(先驗資訊),類似人類開車時對道路環境已有的記憶。

車輛不必把所有運算能力花在重新理解固定環境,而可以集中處理突然出現的施工、臨時停止標誌或其他動態事件;地圖本身則透過 AI 系統持續更新。

Waymo 也走向 Foundation Model:模型更少,但更大

更值得關注的,是 Waymo 的 AI 架構本身也正在經歷類似大型語言模型的演進。

早期自駕系統通常由大量專門模型組成:一個辨識行人、一個追蹤車輛、一個判斷紅綠燈。

Waymo 將這種架構形容成難以維護的「Modular Spaghetti」。

因此,公司逐漸將大量小型模組整合成數量更少、容量更大的專用 Foundation Models,讓模型從大規模資料中自行學習重要特徵,而不是高度依賴工程師事先制定的規則。

Waymo甚至明確提到,這讓自駕模型能享受到推動 LLM 進步的 Scaling Laws,同時透過 Teacher-Student 架構降低車載推論所需的運算成本。

但「模型更大」並不代表 Waymo 要把整台車變成一個神經網路黑盒子。

Waymo:不能把生命安全交給一個黑盒子

Waymo 認為,純粹的 End-to-End 架構——直接把原始影像輸入神經網路,再直接輸出方向盤控制,其中存在難以解釋決策過程的問題。

因此,即使 Waymo Driver 已經透過 AI 即時產生駕駛決策,公司仍額外建立了一層獨立車載驗證系統。

它會檢查 AI 提出的每一條行駛軌跡,確認是否符合物理限制、交通規則以及碰撞安全要求;其中也使用 Reinforcement Learning,以及受到生成式 AI 推理方法啟發的技術。

不能只看錄影,要讓世界「回應」AI

Waymo 另一項重要經驗來自 Simulation。

傳統 Open-loop Simulation 類似播放錄好的交通影片:AI 可以做出不同決策,但影片中的其他車輛並不會因此改變行為。

Waymo 認為這遠遠不夠。因此公司大量使用 Closed-loop Simulation:當 Waymo Driver 煞車、轉向或閃避時,虛擬世界中的其他交通參與者也會跟著產生合理反應。

Waymo 表示,實際道路不可能蒐集完所有極端案例,而 Closed-loop Simulation 可以提前生成與測試極罕見的 Long-tail scenarios。

更有意思的是,Waymo 不只訓練一個會開車的 AI,也建立一個專門評估它的 Waymo Critic。

Critic 會自動分析模擬與真實道路中的駕駛行為,從交通法規、安全性一路檢查到轉彎是否順暢、煞車是否舒適。

Waymo 每週處理數百萬英里的真實道路資料,以及數百億英里的模擬資料,因此不可能全部依靠人工工程師逐一檢查。

Critic 的角色,就是建立自動化評估與回饋迴圈,避免 Driver 自己「改自己的考卷」。

這套思路其實與目前 Frontier AI Labs 訓練大型模型的方向非常相似:不只需要更強的 Generator,也需要更強的 Verifier / Critic。

Gemini 上車:負責自駕系統的「慢思考」

Waymo 也揭露,Vision-Language Model 已經進入其自駕技術架構,而且使用的是 Gemini 訓練的 VLM。

例如車輛遇到事故現場,一名警察正在以手勢指揮交通。系統不能只辨識「這裡有一個人、他的手正在移動」,而必須理解警察的身分、手勢的意義,以及整個交通場景的上下文。

VLM 正適合處理這類高階語意推理問題。

但 Waymo 同時指出 VLM 有兩個致命限制:速度太慢,而且單獨使用時空間理解能力不足。

所以 Waymo 採取類似「Thinking Fast and Slow」的雙系統架構:感測器融合與快速模型負責毫秒級的即時駕駛控制;Gemini VLM 則負責較慢但更深入的語意理解與複雜情境推理。

最重要的護城河可能還是「真實世界資料飛輪」

Waymo 的第九與第十項經驗,則點出了自駕產業可能最難複製的競爭壁壘。

車隊每週累積數百萬英里的道路資料後,Waymo 透過 Critic 與使用者回饋找到需要改善的情境,再由 Auto-labeler 整理資料、重新訓練模型,接著進入 Simulation 與安全驗證,最後重新部署。

這形成一套持續循環的 Data Flywheel,而 Waymo 表示,整個系統已經需要處理 Exabyte 等級的資料。

但公司最後強調,即使跑了數十億英里的 Simulation,也無法完全取代真正的 Fully Autonomous Miles。

Waymo甚至將「把 L2 駕駛輔助一路升級成 L4」稱為一座 False Summit(假高峰):真正的 L4 系統必須從一開始就以完全自駕為目標設計,並實際承擔沒有真人駕駛員介入時的全部決策責任。

這也是 Waymo 認為自身超過 2 億英里完全無人駕駛里程真正有價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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