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I-In Podcast 專訪幣安創辦人 CZ,詳述 FTX 事件始末
最新一集 The All-In Podcast 專訪了幣安創辦人、前華人首富 CZ 趙長鵬。其中詳細聊到了外界最關注的跟FTX、SBT的始末與投資細節、與美國政府的官司、獄中生活,以及如何看待 AI、區塊鏈的隱私問題。以下節錄重點,筆者另外有整理逐字稿。
華人首富趙長鵬的童年經歷
CZ 表示,父親早在 1984 年便前往加拿大留學,比天安門事件早五年。當時父親先在多倫多大學交流,之後轉至溫哥華的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BC),全家隨後開始申請移民。CZ 年僅 12 歲,雖然當下未必完全理解政治與社會變化,但他提到,自己成長於中國科技大學校園,周圍的大學生經常討論民主與社會議題。即使當時理解有限,這些氛圍仍可能在潛意識中影響他的價值觀與思考方式。
為分擔家計,CZ 在 15 歲時進入麥當勞打工。當時最低工資為 6 加幣,但麥當勞享有特殊豁免,實際時薪為 4.5 加幣。這段經歷也打破外界對 CZ 的刻板印象,他並非從小就沉浸於程式世界的天才型工程師。CZ 坦言高中才開始對程式產生興趣,自認是不錯的工程師,但並非頂尖天才。
大學三年級時獲得實習機會後,因工作一再延長,最終沒有回到 McGill 完成學業。之後,由於申請日本工作簽證需要學士學位,他在 2000 年網路泡沫高峰期間,透過一所名為 American College of Computer Science 的線上課程補取得學位,正式進入職場。
參與開發東京證交所的交易系統
CZ的第一份重要工作,是加入東京的 Fusion Systems,參與日本證券交易所的下單系統開發。這也是他首次接觸交易基礎設施領域。他回憶,最初只是單純的工作安排,但很快就被這個領域吸引,因為極致效率導向,嘗試打造低延遲要求、高穩定性與高吞吐量的系統。CZ 說:「我是一個本能上非常追求效率的人。」
他的工作內容主要是開發訂單執行系統(execution system),即處理訂單流動與撮合相關流程的基礎軟體。CZ分享了當時交易系統優化的核心技術邏輯,軟體層優化:
- 避免資料庫查詢
- 所有資料在記憶體中處理
- 減少不必要計算
- 簡化風控邏輯
硬體層優化:
- 使用 FPGA(網卡上的可程式晶片)
- 減少 CPU 與記憶體之間的資料往返
- 將 round-trip 延遲從約 100 微秒降至 20 微秒
基礎設施層優化:
- 機房共置(co-location)
- 縮短物理距離
對於為何不進一步使用 ASIC 客製晶片,CZ 解釋:交易演算法變化太快,ASIC 修改成本過高。FPGA是性能與彈性之間的最佳平衡。CZ所在公司在 2000 年前後被一家 NASDAQ 上市公司收購,交易金額約 5,200 萬美元。然而,收購後很快出現嚴重的文化衝突。
從 Bloomberg 到上海創業
2001 年,CZ開始尋找新工作,當時彭博(Bloomberg)正在招聘。他在東京收到紐約的錄取通知,但隨後便發生了震驚全球的 911 恐怖攻擊事件。事件發生後,CZ主動致電確認工作是否仍然有效。對方反問:「你還願意來嗎?」他毫不猶豫答應,並於 2001 年 11 月搬往紐約。
他回憶,剛抵達時紐約街道氣氛低迷、相對冷清,但幾個月後城市便迅速恢復原有活力。CZ在彭博任職四年,擔任 Tradebook Futures 團隊的資深開發工程師,負責期貨交易系統相關開發與優化。他的職涯進展相當快速,兩年內升職三次,團隊規模從個人貢獻者,擴展到管理 60~80 人團隊。
2005 年初,CZ做出另一個重大決定:離開彭博,前往中國創業。當時他與幾位日本時期的同事共同判斷:中國金融市場將快速發展,上海有潛力成為金融科技中心,可以將華爾街的交易技術帶入中國市場。於是六人團隊一同前往上海創立金融科技公司。不過 CZ事後也坦言,從市場與監管角度來看,當初選香港可能更合適。
創業初期,他們很快遭遇政策限制。外資公司無法直接向中國本地金融機構提供服務。在商業模式受限的情況下,公司被迫迅速轉型為綜合 IT 外包服務商,承接各類企業技術需求,包括:
- 印表機維修與基礎 IT 支援
- SAP 系統導入
- 汽車產業資訊系統建置
主要客戶涵蓋大型企業,如:
- 上海通用
- 上海大眾
- 一汽
隨著業務發展,公司後來將據點擴展至香港,並開始服務國際金融機構,包括:
- 摩根士丹利
- 德意志銀行
- 瑞士信貸
最終,公司規模成長至約 200 人,而CZ也在這家公司工作了長達 8 年。
CZ 接觸比特幣與幣安的起源
2013 年,36 歲的 CZ 首次接觸比特幣。契機並非來自科技圈或金融機構,而是一場撲克聚會。當時在場的包括:
- Bobby Lee,BTC China 執行長
- Ron Cao,Lightspeed 合夥人
隔天 Bobby Lee 建議他:把資產的 10% 投入比特幣。最壞情況只損失 10%,但若漲十倍,你的淨資產就翻倍。
CZ 並未立即投入,而是花了約 6 個月深入研究,與全球礦工、工程師與產業人士交流。他甚至聯繫台灣曾在台積電工作的朋友,當時這些人正嘗試開發比特幣挖礦晶片;中國大型礦工「神魚」等早期參與者,也在他的交流名單中。
200 人的會議:看到產業的早期樣貌
2013 年 12 月,CZ前往拉斯維加斯參加一場約 200 人的比特幣會議。與會者包括:
- Vitalik Buterin(以太坊創辦人)
- Charlie Lee(萊特幣創辦人)
當時市場背景並不樂觀,絲路(Silk Road)事件剛發生,主流媒體普遍將比特幣與犯罪掛鉤。但 CZ看到的,是一群工程師與技術極客組成的早期社群,這讓他對產業長期潛力更加確信。
人生只會出現兩次大機會
研究完成後,CZ 做出一個關鍵判斷,他一生只遇到兩次基礎性技術浪潮:
- 第一次是網際網路(當時太年輕未能參與)
- 第二次就是比特幣
他認為下一次類似機會可能要 15 年後才會出現。因此,他向合夥人提出辭職,並做出一個極端決定——賣掉上海的公寓,將資金投入比特幣。
從錢包到交易所:技術差距帶來創業機會
進入產業後,CZ先加入錢包公司 Blockchain.info,隨後在何一邀請下加入 OKCoin,擔任 CTO,負責交易系統開發。然而僅約 8 個月後離開,原因是方向與管理理念不一致。但這段經歷讓他觀察到一個關鍵市場缺口:
當時多數交易所存在問題:
- 系統不穩定
- 撮合速度慢
- 經常宕機
而他過去的專長正是:
- 低延遲交易架構
- 金融級系統穩定性
這讓他產生一個想法:自己打造一個交易所。2017 透過 ICO 募資約 1,500 萬美元,用 6 個月完成系統開發,2017 年 7 月正式上線。不過初期並非一帆風順,7 月上線 9 月就碰到中國禁止加密貨幣交易所、ICO,他們不得不搬去東京。BNB 代幣價格一度較 ICO 價下跌 30%~40%,約三週後才回升。
幣安真正的爆發來自三個產品優勢:
- 系統穩定性高
- 撮合速度快
- 上幣速度快、手續費低
登上《富比士》封面:財富帶來的不真實感
聊到如何看待成功,CZ 說當財務團隊回報公司營收達到「幾百顆比特幣」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質疑:這不可能,我們一定算錯了。團隊反覆檢查兩到三次,最終確認數據無誤。對 CZ 而言,那一刻最大的感受不是成功,而是難以置信。
另一個關鍵時期發生在BNB價格回升階段。BNB ICO價格約為 0.10 美元,一度跌至 0.06 美元,但隨著何一加入並公布消息後,市場情緒迅速反轉。睡一覺醒來,幣價上漲 20%。開個會出來,再漲 20%。甚至短時間內連續多次大幅上漲,這種高速上升的市場節奏,讓整個團隊感受到強烈的牛市動能。
《富比士》封面:財富帶來的不真實感
真正讓外界認定 CZ 成為億萬富翁,是在 2018 年,《富比士》將他列為封面人物。這對 C Z而言卻是一種落差感:當我看自己的錢包時,什麼都沒有改變。他表示,自己的財富並非逐步累積,而是從勉強財務自由直接跳到億萬級身價,因此沒有形成典型富豪的消費習慣。甚至在公司快速成長期間,他仍習慣搭紅眼航班經濟艙。
功能導向的人生觀:房子會漏水也沒關係
CZ 強調,金錢對他而言的意義只有確保基本生活(食物、住所)及提供舒適但不奢華的環境。他目前居住的房子是第三或第四手的老房,客廳偶爾會漏水,大小剛好容納家人,主要考量是地點與功能。他形容自己的決策邏輯是 Function-driven(功能導向)。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足夠了。
在性格層面,CZ表示自己最大的特點是情緒波動幅度小。會開心與難過,但情緒起伏相對溫和。不容易因成功過度興奮,也不會因壓力失控。他認為,這種低振幅特質有助於在高壓與快速變化的產業中做出穩定決策。
成功的真正回報:不是錢,是成就感
儘管幣安規模龐大,CZ 的日常工作仍高度密集,每天要處理約 20 多場會議與通話,持續處理突發決策,同時維持社群互動。他強調,真正的回報並非財富或公司成長速度,而是解決問題後帶來的成就感。在經營指標上,CZ的核心理念十分明確:最重要的指標是日活躍用戶(DAU)。
他認為交易量與營收都是落後指標,用戶是否願意每天使用,才是產品價值的真正體現。即使營收為零,只要用戶持續成長,企業仍具長期價值。相反地,如果企業過度優化短期收入或利潤,可能會犧牲長期成長。他的邏輯是當數億人選擇使用你的產品,代表你正在為他們創造價值。如果他們願意支付手續費,那是因為平台提供了更高的回報。
聊 FTX 事件始末,初見 SBF 到投資鬧翻
CZ 表示,首次見到 SBF 是在 2019 年 1 月,當時幣安於新加坡舉辦活動。SBF當時尚未創立 FTX,而是經營做市與交易公司 Alameda Research。Alameda是幣安上的活躍大戶,並在會後派對上展現高調作風。幾個月後,SBF團隊提出計畫,希望與幣安合作建立期貨交易平台,並提出合資方案。考量到當時幣安已擁有用戶基礎,而對方仍屬早期團隊,幣安最初兩次均拒絕合作。
2019 年底,在FTX已正式上線並具備一定交易量後,SBF團隊提出更具吸引力的條件:以優惠估值讓幣安取得約 20% 股權,同時進行代幣交換,BNB 換取 FTT。CZ 指出,當時BNB流動性遠高於 FTT,但最終仍決定完成交易,成為 FTX 早期投資者之一。
然而,交易完成後不久,雙方關係逐漸出現摩擦。CZ表示,他陸續從市場與業界聽到SBF在華盛頓及美國監管圈對幣安提出負面說法。同時,FTX也採取積極競爭策略,以 5 倍薪資挖角幣安 VIP 客戶經理,該員工掌握高淨值客戶資料。隨後相關客戶接到轉往 FTX 的邀約與優惠。CZ曾直接致電SBF,希望避免類似行為,並強調幣安當時仍是其股東,希望維持合作關係。
他也提到,幣安並不希望市場只剩單一交易所,因為多平台競爭反而能降低監管與輿論壓力集中於單一業者。隨著FTX在市場快速擴張,並傳出以 320 億美元估值募資,幣安於 2021 年初決定退出投資。值得注意的是,根據投資條款:幣安對未來融資輪次擁有否決權。但CZ表示,並未使用該權利阻止FTX發展最終,股權與資產轉讓於 2021 年 7 月完成,在 FTX 事件的一年半前。
CZ強調:幣安退出時,並不知道FTX存在後續風險或問題。他同時否認市場上「FTX問題源於幣安退出」的說法。CZ表示,儘管持有股權,但考量雙方業務具有競爭性,他從未要求查看FTX的財務報表,也未介入其經營。這意味著幣安對FTX內部資金運作與風險狀況並不掌握。
美國政府的起訴與服刑過程
CZ表示,監管壓力最早始於 2021~2022 年,當時美國政府開始向幣安提出大量資訊要求,公司均持續配合。但到了 2022 年底,態度明顯轉為強硬。至 2023 年初,情勢已相當明確,若無法達成協議,將面臨起訴。
當時CZ長期往返阿布達比與杜拜,同時承受高度壓力。他評估兩種極端情境:
- 最佳情況:支付罰款,獲得延緩起訴協議,案件結束。
- 最壞情況:被刑事起訴並可能入獄。
另一個選項是留在阿聯酋(非引渡國),但這將帶來長期旅行限制與國際法律風險,甚至可能對當地政府造成政治壓力。CZ最終選擇面對司法程序,而非長期處於法律不確定狀態。
在談判期間,CZ幾乎每天與 12~20 名律師通話,與美國司法部(DOJ)往返協商超過一年。他轉述律師的評價:「我們從未在類似案件中見過政府態度如此強硬。」CZ 說明案件層級:
- 第一層:違反《銀行保密法》(BSA),未在美國註冊為金融服務機構,卻服務美國用戶。
- 第二層:KYC / AML 機制不足(但屬程度問題,而非是否存在)。
- 更高層級(未成立):明知並協助非法交易,或個人直接參與資金處理。
CZ強調,自己從未直接處理用戶交易,案件也未能指向任何具體違法交易。政府曾嘗試加入兩項加重情節,主張其個人責任,但因缺乏證據,最終未被法院採納。CZ決定赴美認罪後,案件出現轉折。原本初審法官同意他返回阿聯酋等待判刑,但政府罕見提出上訴,最終法院改判,必須留在美國等待審理。
在 2024 年 4 月 30 日判決前政府求刑 36 個月(為量刑指引上限的兩倍)。同時,美國政治壓力升溫。判決前一週,參議員 Elizabeth Warren 公開批評加密產業,並致函司法部。最終法官裁定:監禁 4 個月
CZ坦言,最難承受的並非四個月刑期,而是安全疑慮,未知的監獄環境與人身風險。以及媒體壓力,判刑後,多家媒體以「美國監獄中最富有的囚犯」作為標題。在判刑後,他甚至接觸所謂的「監獄顧問」,這是一個專門為即將入獄者提供建議的產業。顧問提醒他幾項關鍵原則:
- 不要接受陌生囚犯的任何物品或幫助
- 因為對方日後可能要求高額回報,甚至以暴力威脅
- 保持低調、獨處、不加入幫派
對於一位高知名度且被媒體稱為「最富有囚犯」的人而言,被勒索或針對的風險是首要考量。CZ表示,美國監獄體系規模遠超外界想像,全國約 200 萬名在押人口。政府每年監獄支出甚至高於教育支出。入獄後,CZ發現監獄的運作邏輯之一,是按族裔分組:白人、黑人、西語裔各自分開。
CZ原本符合「最低安全等級」(Minimum-security camp),通常為白領犯罪者服刑地點。但因為非美國公民身份,最終被安排進入低安全監獄(Low-security)。該設施中包含更多涉毒與暴力犯罪者,使得入獄初期的不確定感更強。整體而言,CZ表示沒有遭遇身體傷害,沒有打架或勒索事件。
坦言曾因不得參與幣安營運,而落下眼淚
根據認罪協議,CZ不得再參與幣安營運。他坦言:「退位真的很難,我為此哭過。」
他表示,上一次真正落淚,是父親過世時。不過,情緒消化後,他逐漸轉換心態。不再承擔高強度管理壓力,擁有更多個人時間,轉向長期、非營利與策略性工作。他也半開玩笑表示,如果是自己主動退休,外界可能會認為他「撐不住了」,但現在是監管限制,反而減少了市場解讀壓力。
特赦:沒有明確程序的總統裁量權
談到獲得美國總統特赦,CZ表示流程其實相當模糊。基本做法是:
- 聘請律師撰寫請願書
- 說明案件背景與特赦理由
- 最終由總統自行裁量
特赦的效果是:抹除既有刑事紀錄,使個人法律身份回到「普通人」。CZ認為,特赦並不一定代表案件被認定為冤案,而是取決於政治與政策判斷。對於外界猜測其是否做了什麼交換,CZ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他提出一個更現實的解讀:若無特赦,作為幣安最終受益人(UBO),公司在美國的發展將受到重大限制。
退位後的工作重心:政策、投資與生態系
目前CZ的時間主要分配在三個領域:
- 政府顧問:協助各國制定加密監管政策。
- 投資業務(YZi Labs):區塊鏈、AI、生物科技。
- 生態系指導:輔導 BNB Chain 創辦團隊。
新核心計畫:Giggle Academy
目前CZ最重視的非營利計畫,是 Giggle Academy,一個AI驅動的免費教育平台。
為何做教育?他引用數據:全球約 7~8 億成年人文盲(三分之二為女性),約 5 億兒童無法上學,合計約 12 億人缺乏教育。問題主要集中在貧困地區缺乏學校,教育成本過高,傳統教育效率有限。
儘管具備區塊鏈背景,CZ表示將長期避免發行代幣,原因是若推出代幣,用戶可能為了「挖獎勵」而非學習。平台會被投機者佔據,無法判斷真實學習需求。
區塊鏈將是 AI 代理的原生支付管道
如果說網際網路與比特幣是 CZ 人生的前兩次技術浪潮,那麼 AI將是第三個結構性轉折。而在這波浪潮中,加密貨幣的最大使用者,可能不再是人類,而是 AI 代理人。Chamath 指出,當AI進入嵌入層(embeddings)後,其運作已不再依賴人類語言,而是基於機器可讀的向量語義空間。這意味著:
- AI可以直接遍歷資訊結構
- 自主查詢、決策與執行任務
- 形成高度自動化的生產與服務流程
這種能力,使AI代理成為天然的「經濟行為主體」。CZ 說未來每個人背後,都會有數百、數千甚至數百萬個代理人替你工作。這些代理人將持續執行各類交易,例如:購買機票與訂位、預訂餐廳與飯店、購買內容或服務(微支付)、自動比價與資金調度。代理人的交易頻率將是人類的百萬倍級別。
為何銀行體系無法承載AI經濟?
在 CZ 看來,傳統金融體系與代理人經濟存在結構性衝突:
- 身份問題:銀行要求 KYC / AML,代理人無法提供法律身份。
- 帳戶與工具問題:無法開戶,無法持有信用卡。
- 性能問題:傳統支付網路無法承載高頻、微額、機器級交易量,這使得銀行體系在設計上就不適用於AI經濟。
在這個框架下,加密貨幣的角色變得清晰,無需許可(permissionless)、可程式化、支援微支付、可自動化資金流。CZ認為,當代理人開始大規模運作時,它們天然會選擇加密網路作為支付基礎設施。儘管敘事清晰,CZ也坦承,目前仍處於早期階段:代理人商業化應用尚未全面落地,專用支付與身份架構仍在建設中。
比特幣的結構性矛盾:公開透明 vs. 金融隱私
Chamath 指出,他對比特幣最大的疑慮之一是缺乏可替代性與隱私。CZ 對此明確表示認同。理論上,比特幣設計為假名制(pseudonymous),不直接綁定真實身份。但現實情況是區塊鏈所有交易完全公開、可追蹤。一旦地址與身份(例如透過 CEX 的 KYC)關聯,歷史資金流動將完全透明。這意味著,比特幣在實際運作中更接近可監控資產,而非匿名現金。
CZ 強調,隱私不只是為了規避監管,而是現實世界的安全需求。他舉例:如果某個區塊鏈地址被識別為某家飯店的收款地址:外界可推測某人將入住該地,可能造成實體安全風險。這類問題在日常生活中已有共識,就像多數人不公開住家地址。在部分國家,洩露他人住址甚至屬違法行為換句話說,金融隱私本質上是人身安全的一部分。
可替代性問題:為何公開帳本不適合做「貨幣」?
Chamath進一步指出,比特幣缺乏可替代性:
- 每枚比特幣的歷史可追蹤
- 某些來源的資金可能被標記或拒收
而傳統現金(如美元)具有:
- 完全可替代性
- 不可追溯歷史用途
這種差異,從貨幣設計角度看,是加密要成為「日常支付媒介」的重要障礙。隱私問題存在另一面執法需求、追蹤非法資金、打擊犯罪與恐怖主義募資。但他認為,產業未來需要找到平衡:既能保護普通用戶的基本隱私,又能保留必要的監管能力。
風險提示
加密貨幣投資具有高度風險,其價格可能波動劇烈,您可能損失全部本金。請謹慎評估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