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雜誌》訪談|幣安創辦人趙長鵬:即將公開總部地址

J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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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雜誌》訪談|幣安創辦人趙長鵬:即將公開總部地址

趙長鵬透露,去年九月已在迪拜買了一套公寓,並讓家人從新加坡搬到了那裡。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區塊律動,原文請見

  • 原文標題:《He became as rich as Mark Zuckerberg virtually overnight. How Binance founder 『CZ』 Zhao became a $74 billion man while moving fast and breaking things in crypto》
  • 原文來源:Vivienne Walt,Fortune
  • 原文編譯:餅乾,鏈捕手

在倫敦最時尚的酒店,身材修長的 CZ 身穿深藍色西裝和白襯衫,在服務員眼中顯得不起眼。因此,當他與其他富翁吃早餐時,服務員將他帶到餐廳的一個偏僻的角落,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這位加密貨幣的超級億萬富翁仍然很低調。

如果馬克·扎克伯格走進來喝咖啡,馬上會被服務員認出。誠然,CZ 與扎克伯格不同,在加密行業外幾乎無人知曉。然而,這位 44 歲的 Binance 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的身價與扎克伯格相當。

彭博社估計,CZ 的淨資產已高達 960 億美元。儘管這個數字隨著加密市場波動很大,到 3 月下旬僅為 740 億美元,但這仍然使他成為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CZ 似乎對財富應該給別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想法感到困惑。「如果他們認為我的身價有那麼多,那就隨他們吧。」CZ 告訴我,「這是虛構的定價。」

對於那些知道他的人來說,CZ 處於一個有可能徹底顛覆經濟領域的行業頂端。無論用什麼技術指標考核,他以閃電般的速度登頂。自 2017 年創立 Binance 以來,從無到有將其打造成為全球最大的加密貨幣交易平台,該平台現在大約擁有 1 億用戶。

據該公司稱,Binance 的交易量比任何其他平台都多得多,在 2021 年的加密繁榮年,總交易量達到驚人的 34.1 兆美元,交易平台從每筆交易中收取佣金。Binance 內部消息人士稱,根據交易量和費用以及加密貨幣的預計增長率,該公司現在的價值約為 3,000 億美元,幾乎是競爭對手 Coinbase 市值的六倍。

因此,CZ 作為隱形富豪的事實也浮出水面。如今,市值約為 2 兆美元的加密資產正加入全球經濟主流。最明顯的跡像是 3 月 9 日,拜登總統發布了一項行政命令,要求美國每個政府部門緊急起草有關將加密技術納入世界最大經濟體的提案。

對於像 CZ 這樣的加密貨幣高管來說,拜登的命令是他們期待已久的批准印章,這意味著有機會擺脫所有的監管麻煩。Binance 被指控無視規則和剝削消費者才得以發展,因此監管風險很大。

3 月初,在我們倫敦會議的前一天晚上,CZ 與英國政府官員和立法者一起參加了葡萄酒會,在目前禁止Binance 運營的國家領導人面前展現了良好企業形象。

甚至 CZ 的職業裝也隨著變化,長期以來他都是一身帶 Binance 標誌的運動 T 卹或 Polos 衫。這是一個叛逆者的服裝變化過程,他向世界暗示要合法化。(CZ 的唯一紋身是右前臂上的一個 Binance 標誌)

對 CZ 來說,獲取尊重並不是唯一的挑戰。隨著數字資產變得越來越普遍,出現越來越多的競爭對手,隨著傳統金融機構和新興金融機構進入該領域,Binance 能否保持主導地位。人們希望加密貨幣的性質可以從投機轉變投資,變成對世界建設性有利的東西。

「人們正在投資加密貨幣,因為它看起來很新很酷,」CZ 在早餐時說。但補充到,「這就像 20 年前的互聯網:速度很慢,電子商務不起作用,沒有社交媒體。」

CZ 相信這將會改變,加密行業最終將改變幾個現狀。他決心讓 Binance 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主導作用,部分原因是他擁有很多 Binance 的早期股份。(CZ 和公司不會公開他擁有多少Binance 股份,但估計高達 90%。)

在 2 月份的第一次股權認購中,Binance 向福布斯投資 2 億美元,CZ 希望在該品牌中推出加密貨幣產品。「我們正在關注每個領域:遊戲、社交媒體、電子商務,」他說。「如果你選擇一項業務,並將它與加密貨幣相結合,會發現加密貨幣將提供更強大的金融融資能力。」

所有這一切聽起來都令人難以置信。多年來,加密資產一直在金融世界的邊緣進行交易。然後出現牛市爆發期,數百萬人呆在家裡,想方設法利用他們的積蓄去投資,提高副業收入。

人們很容易被快速致富的加密故事(以及馬斯克的推文)所吸引,投資者紛紛加入。傳統金融機構從謹慎轉向歡迎。例如,PayPal 去年 5 月開始接受加密貨幣付款,Visa 現在發行與加密貨幣掛鉤的信用卡。

加密貨幣的發展增速打破了金融規則,開闢了初創企業可以蓬勃發展的灰色地帶。CZ 通過創建一種簡單的商業模式來獲利。在 2017 年推出 Binance 時,他的想法是為普通人創建一個加密超市,無論他們有 10 美元還是數百萬美元可以來投資。

五年過去了,Binance 實現了 482 種數字 Token 及其自己的加密貨幣 BNB 的交易市場,將與 82 種法定貨幣相互轉換。Binance 還在擁有 160 萬用戶在其交易平台購買 NFT,這是真實世界獨特作品的數字版本。

彭博社估計,Binance 去年的收入增長了兩倍多,從 2020 年的 55 億美元增至 2021 年的約 200 億美元,其中大部分來自交易費用。「他們的成功並非偶然,」投資服務公司 DA 的金融科技高級股票分析師 Chris Brendler 說。「他們擁有最好的技術、最好的平台、最好的執行力。」

Binance 所沒有的是金融工具的保障和製衡,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 CZ 穿夾克而不是運動衫。「我們現在正在與所有監管機構進行溝通,」他說,「我們在解決之前遇到的問題。」

Binance 到底有多簡單?一位來自巴黎的 15 歲加密投資者說。「我在 11 或 12 歲時聽說過加密,」Hadrien Giral-Ghattas 告訴我。兩年前,Hadrien 從父母那裡借了 500 歐元,用他母親的身份信息註冊了一個Binance 帳戶,然後將錢投資了加密貨幣,包括比特幣,其價值在兩年內上漲了近 700%。

他還花了 120 歐元購買了一個錢包,這是一個用於保護他的加密資產的安全存儲磁盤。現在,Hadrien 不再使用現金作為零用錢,而是使用黑色的 Binance 信用卡(上面印有他自己的名字),在購買時獲得 2% 的現金返還,這個福利在法國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加密世界的發展是驚人的,」他說。

在 Hadrien 這個年紀,CZ 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在中國江蘇省的一個農村長大。父親是一名大學教師,因為有資產階級傾向,被大城市放逐到那裡。「我們實行配給制,」他說,「要是想買肉,你得到一張買肉的票。」

1989 年,CZ 的父親正在溫哥華攻讀博士學位。母親趁著這個混亂的時刻,帶著兩個孩子徘徊在加拿大駐北京領事館外。他們排成一排,繞著街區繞了好幾圈,輪流等了 36 個小時,才拿到簽證讓家人團聚。

搬到溫哥華對 12 歲的 CZ 來說是一個全新世界。「我第一次喝鮮牛奶,」CZ 驚嘆道。「我的高中時光太棒了。」他第一次嚐到了賺錢的滋味,在麥當勞打工每小時掙 3.50 美元,當排球裁判每小時掙 12.60 美元。他還在雪佛龍加油站上過夜班。

作為一名軟件開發人員,CZ 在東京和紐約工作了多年,在那裡他參與了彭博交易軟件的開發。2013 年回到中國,與朋友玩撲克遊戲時聽說了比特幣。在他們的建議下,他賣掉了上海的公寓,在加密貨幣上投資了 100 萬美元。

一位撲克夥伴、風險投資人 Daming Zhu 回憶說,當 CZ 剛開始 Binance 時,「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他非常堅持。」Zhu 在他朋友的創業公司投資了大約 100 萬元人民幣(約合 157,000 美元)——「這是我做過的最好的投資」。

當時,比特幣交易需要幾天甚至幾週才能完成。「我們縮短了響應時間,希望在一個小時內,」CZ 回憶道。個人和「零售」交易者反應熱烈,隨著加密貨幣的興起,該網站的使用量激增(見下圖)。

金融科技分析師 Brendler 將 Binance 的快速增長歸功於卓越的在線基礎設施、功能和市場流動性。他認為 CZ 利用了加密貨幣不受監管的特性,「在製定規則之前,我們可以為所欲為。」這包括在市場中快速推出新技術,而無需等待監管許可證。

相比之下,Coinbase 是一家比 Binance 早 5 年在美國成立的 400 億美元市值公司,Brendler 說,為了確保在美國的主導地位,尤其是在機構投資者中的主導地位,它常常與監管機構「打交道」。

CZ 還表示願意搬遷 Binance 的總部,這取決於該地點對加密貨幣的友好程度。長期以來 Binance 的員工遍布全球,其總部是否存在一直是爭議話題。

CZ 於 2017 年 7 月創辦公司時,註冊地址是香港。幾週後,中國禁止了加密貨幣交易。CZ 本人隨後移居日本,然後移居新加坡;母公司 Binance Holdings Ltd. 目前的註冊地址是開曼群島。

但 CZ 的流浪生涯可能很快就結束了,來自監管部門的壓力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由於無國界、與法定貨幣脫錨、傳統銀行沒有法定業務,加密貨幣一直是世界金融警察頭疼的問題。罪犯常常在毒品交易、贖金支付和洗錢中使用加密貨幣。

位於馬里蘭州羅克維爾的資產管理諮詢公司 FrontLine Compliance 總裁 Amy Lynch 說,龐氏騙局非常普遍,「監管機構沒有為市場的增速做好準備,」她說。

隨著監管機構對加密貨幣的緊逼,許多人將目光投向了 Binance,而 CZ 又與政府發生了衝突。去年,英國和日本警告 Binance,它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不能為本國公民提供交易服務。泰國也是如此,並對 Binance 提出了刑事訴訟。目前,Binance 被禁止在這些國家宣傳業務。

Binance 也因其託管的產品而受到關注。2021 年初,它開始提供所謂的股票 Token 交易,與傳統股票價值掛鉤的加密資產,這引起了幾個國家的監管機構的不滿。

Binance 在 7 月份撤回並下架了這些 Token。9 月,美國官員對 Binance.US 展開內幕交易調查,調查美國實體或員工是否利用用戶數據從交易訂單中獲利。

許多官員控訴的核心是 Binance 缺乏固定辦公地址。例如,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表示,該公司「全球地理分佈」使其無法進行監管。巴黎的國際仲裁律師 Aija Lejniece 認為,CZ 頻繁更換辦公地址相當於「跳躍式逃避管轄」,為了讓 Binance 在監管最寬鬆的地區開展業務。

Lejniece 是Binance 用戶,2020 年 5 月因比特幣波動太大而引發Binance 平台崩潰,這讓 Lejniece 損失了數百萬美元。她指出,Binance 的服務條款存在爭議,條款要求必須在香港進行仲裁,這非常不方便,她說:「我認為 CZ 只是覺得很酷。」她還表示,當出現故障時,用戶無法聯繫到Binance 客服–部分原因是 Binance 沒有總部。(加密貨幣的指數級增長「偶爾會造成技術瓶頸,平台的服務條款中明確說明了此風險。」)

對於所有的投訴和擔憂,CZ 和 Binance 的回應歸結為:我們正在努力。去年秋天,通過 Twitter 完成大部分公共關係之後,該公司聘請了第一位公關主管,該主管的副手告訴《財富》雜誌,Binance 已準備好「成為一家獲得更多許可、受監管的企業」。

CZ 說,自去年以來,Binance 在總共約 5,000 名員工中包括數百名法律合規性顧問。其中聘請了一名前美國財政部調查員,以幫助Binance 更密切地解決對洗錢和其他犯罪行為的擔憂(這是政府經常關注的另一個問題)。

早餐時,CZ 說他已經告訴幾個國家的監管機構,他將「很快」宣布一個「適當的總部地址」。3 月中旬,Binance 終於從巴林和迪拜獲得了第一個虛擬資產服務提供商牌照,這兩個國家都沒有所得稅要求。

去年九月,CZ 在迪拜買了一套公寓,並讓家人從新加坡搬到了那裡。「我們不會在任何地方躲避,」CZ 告訴我,「事實上,我們在所有地方都在參與。」

當我問到深不可測的富有是什麼感覺時,CZ 說他也無法理解。數十億的積累速度超出了他的適應能力。「我從一個企業家變成了有數百億美元的人,」他指出,四年前以大約 300 美元的價格購買了這套西裝,而且他佩戴的是 Apple Watch,而不是奢侈品牌的鐘錶。雖然可以嘗試信任他的看法,但也需要注意一些客觀事實:他下榻的酒店套房價錢是每晚 2,000 美元。

儘管聽起來有些虛偽,但 CZ 加密貨幣也會有困惑。CZ 不太理解一些超高定價的數字資產,尤其是 NFT。當我表示對投資者在數字藝術品上花費數百萬美元的行為感到很瘋狂時,他說,「我認為人們可能已經失去了理智。」

這種觀點可能有助於解釋 CZ 為什麼投資福布斯,這是一個證明加密可以有實用性的機會。CZ 說,該出版物的加密策略可能包括出售文章的 NFT 和用區塊鏈 Token 獎勵訂閱者。

「他們甚至可能不再需要廣告業務,」他說。「如果這行得通,你猜怎麼著?所有其他媒體業務也必須進入加密領域。」該出版物將展示加密貨幣的商業潛力,並成為Binance 投資策略的示例。

儘管如此,在投資福布斯六週後,CZ 還沒有宣布其他加密投資計劃。還有待觀察的是福布斯記者是否會保持獨立性,Binance 曾因一份質疑其商業策略的報告而起訴該出版物。

自從他的父親最近因白血病去世後,他變得更有哲理性。「我們應該盡我們所能對社會產生積極影響,」他補充說,即使對於那些擁有無盡數字財富的人來說,「生命也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