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坊創辦人發表「數位極簡主義」，AI 讓人不再依賴超大型平台
以太坊共同創辦人 Vitalik Buterin 10 月 31 日發表〈Digital Minimalism〉（數位極簡主義）長文，分享自己近一年來重新思考數位科技使用方式的經驗。他透露，自己已經很少直接使用 X（前 Twitter）的原生介面，轉而透過整合去中心化社群的 Firefly 發文，藉此擺脫推薦演算法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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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社群媒體，Vitalik 也開始減少對傳統網站與行動網路的依賴，改用命令列工具（CLI）、離線資料庫與本地 AI 完成日常任務。他認為，隨著大型語言模型進步，人們終於有機會重新掌握數位工具的控制權，不再被平台演算法、複雜的使用者介面與中心化服務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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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 X 充斥極端言論，Vitalik 改用 Firefly
Vitalik 在文章中坦言，X 長期存在具有毒性的討論文化，而且近年來問題越來越嚴重。他特別提到，2024 年底至 2025 年初，平台上曾出現大量支持納粹領袖希特勒的極端言論，甚至連馬斯克旗下 AI 聊天機器人 Grok，都曾因爭議性輸出而被稱為「MechaHitler」。
同一時期，加密貨幣社群 Crypto Twitter 也逐漸陷入他所形容的「金融虛無主義」（Financial Nihilism）。這種思維認為，區塊鏈的自然發展終點就是賭博，而這不僅沒有問題，甚至值得鼓勵；至於那些希望加密產業創造更多社會價值的人，反而被視為高高在上的菁英。
Vitalik 表示，自己在思想上始終不同意這些趨勢，但真正讓他決定改變使用習慣的，是他開始意識到，這些充滿爭議的討論雖然很容易吸引注意，卻不一定帶來知識，也不會讓自己感到快樂。
因此，他決定展開一項實驗：不完全離開 X，但離開 X 的原生介面。他開始透過 Firefly 使用社群媒體。Firefly 是整合 X、Bluesky、Farcaster 與 Lens 的多平台社群客戶端，使用者可以在同一個介面閱讀不同平台的內容，也能將貼文同步發布至四個平台。
其中，Farcaster 與 Lens 都與以太坊生態系及去中心化社群發展有關。Vitalik 表示，自己使用 Firefly 的初衷，是支持去中心化社群媒體，同時繼續參與 X 的討論，但避免將所有網路效應集中在單一平台。然而，在實際使用數個月後，他意外發現了另一項好處：自己的感受明顯變好了。
社群演算法如何讓人越看越極端？Vitalik 分享自身經驗
Vitalik 認為，Firefly 最大的差異之一，是缺少 X 原生介面最重要的元素：推薦演算法。他以自己過去閱讀極端言論的經驗為例，描述社群演算法如何可能在使用者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不斷強化某一類內容的曝光。假設使用者看到一則支持希特勒的貼文，因為感到震驚而點進去閱讀留言，就像人們忍不住圍觀交通事故一樣。
然而，推薦系統可能將這次點擊視為使用者對相關內容有興趣的訊號，進一步推薦更多類似貼文。當使用者看到十則同類型貼文，又因為好奇而繼續點擊，演算法可能進一步強化這種偏好，最終讓資訊流充斥上百則相關內容。在這種情況下，即使使用者實際上反對這些極端言論，平台仍可能因為互動行為而不斷推送同類資訊。
Vitalik 強調，這是他對自身使用經驗的推測，而非對 X 推薦系統內部運作方式的技術驗證。他也承認，相關極端言論的熱潮後來已經明顯減退，部分原因可能來自平台演算法的改善。
不過，當他偶爾重新登入 X 原生介面時，仍然很快就會選擇離開。
他舉例，自己最近一次登入時，發現平台上正在激烈爭論毛澤東究竟是不是邪惡人物。但這次，他已經不像過去那樣想參與爭論，反而發現自己對這些無止境的文化戰爭失去了興趣。Vitalik 建議，人們可以嘗試大幅降低社群媒體的使用頻率，或改用第三方介面，甚至限制自己只有每週二才能使用 X。
本地 AI 與離線知識庫：不連網也能取得大量資訊
除了社群媒體，Vitalik 也開始思考，現代人是否真的需要隨時連接網際網路。他認為，隨著裝置效能與 AI 技術進步，許多原本需要透過雲端服務完成的工作，其實已經有機會直接在本地執行。
他指出，壓縮後、不包含圖片及影音的英文維基百科，資料量約為 27GB。至於 OpenStreetMap 的完整全球地圖資料，雖然規模達到 TB 等級，但如果只保留一般人實際可能需要的資訊，資料量仍有大幅縮減的空間。
這代表，手機理論上可以事先儲存大量世界知識，讓使用者即使離線，也能完成資訊查詢。為了推動相關應用發展，Vitalik 也參與資助一項由 Statuette 組織的開發懸賞，鼓勵開發者打造能在手機本地存取知識的應用程式。他在文章中特別展示 FieldAtlas 與 Commonplace 兩款開源專案，作為離線知識應用的案例。
不過，這些實驗也揭露了本地 AI 的效能瓶頸。Vitalik 觀察到，許多參賽者試圖讓裝置端文字大型語言模型直接處理複雜問題，結果回答一個問題可能需要 1 至 22 分鐘，使用體驗並不理想。
相較之下，他認為最有效的設計，是先使用語意搜尋（Semantic Search），立即從本地資料庫中找出相關資訊，再由規模較小的語言模型整理成自然語言答案。這種架構不需要完全依賴大型模型的推理能力，而是結合資料檢索與輕量 AI，在合理時間內提供具有實用價值的回答。
不再信任網頁介面：每次打開 DeFi 網站都可能有安全風險
在文章的另一個部分，Vitalik 將數位極簡主義進一步延伸至網站與 Web3 應用程式的使用方式。他透露，自己最近幾次更新 ENS 上的 IPFS 雜湊值時，已經不再透過傳統網站操作，而是使用 AI 協助編寫的命令列工具。
同樣地，他現在也經常使用 kohaku-cli 工具，透過命令列執行隱私協議相關的付款交易。Vitalik 認為，傳統網站，尤其是涉及加密資產的 Web3 應用程式，存在幾項值得關注的問題。
首先是供應鏈與安全風險。使用者每次開啟網頁應用程式，都可能重新從伺服器下載程式碼。因此，即使一個網站平時安全，只要某次造訪時伺服器遭到入侵，使用者就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執行惡意程式碼。相比之下，傳統需要明確下載與安裝的應用程式，至少不必在每次啟動時，都重新信任遠端伺服器提供的程式碼。
第二個問題是隱私。Vitalik 指出，網站通常可以取得使用者的瀏覽器版本、作業系統、螢幕尺寸等資訊，並透過滑鼠移動、點擊模式等互動資料建立使用者特徵。此外，許多網站還會透過第三方分析服務、CDN 等基礎設施傳遞使用者資料或中繼資料。
第三個問題則是平台的商業誘因。他認為，由第三方公司設計的使用者介面，不一定以使用者利益為優先。部分介面可能採用所謂的「暗黑模式」（Dark Patterns），利用細微的設計選擇引導使用者做出不利於自身的決定。
對 Vitalik 而言，真正值得追求的數位工具，應該幫助使用者理解資訊、做出判斷並保護自身權益，而不是盡可能延長停留時間，或誘導使用者完成平台希望發生的行為。
AI Agent 能讓 Unix 哲學復興？不用學程式也能控制電腦
既然傳統網站與超級 App 存在這些問題，替代方案是什麼？Vitalik 提出的方向，是讓經典的 Unix 哲學（Unix Philosophy）在本地 AI 的協助下重新復興。
Unix 哲學的核心，是將複雜系統拆解成簡單、模組化的工具。每個工具只負責一項明確功能，並透過文字等通用介面相互溝通，讓使用者自由決定如何組合與執行。
這種模式與現代大型平台或超級 App 的設計形成鮮明對比。在超級 App 模式中，大量功能被整合進同一個由開發商控制的介面。雖然對使用者而言可能更方便，但也讓平台掌握更多權力，內部運作方式更加不透明，並可能擴大安全風險。
傳統 Unix 工具的缺點，則是使用門檻相對較高。一般使用者往往需要學習指令語法，甚至具備一定的程式設計能力，才能有效操作。
不過，Vitalik 認為，大型語言模型正在改變這個限制。使用者未來可以直接透過自然語言告訴電腦自己想完成什麼工作，由本地 AI 選擇合適工具、組合指令，甚至製作客製化的介面。
他將這個概念形容為：用英語告訴電腦該做什麼，而不是要求每個人都學會 Bash。
從實體極簡走向數位極簡：AI 讓人不再依賴平台
Vitalik 最後將數位極簡主義與自己長期實踐的實體極簡生活方式進行比較。過去，他曾分享自己如何將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裝進一個 40 公升背包，藉此降低對大量實體物品的依賴。
他認為，2000 年至 2010 年代流行的實體極簡主義，其實正是由電腦與網際網路促成。由於一台電腦就能取代數十種實體物品，人們才有辦法只帶著筆電、少量衣物及基本生活用品，就維持相對自由的生活方式。
而現在，軟體技術與 AI 的進步，可能正在促成下一個階段的極簡主義。人們不再需要像過去一樣高度依賴社群媒體取得資訊，因為 AI 已經能夠協助整理知識；人們也不必持續連接網際網路，因為越來越多功能能在本地完成；至於傳統網站與複雜的 App，也可能逐漸被自然語言操作、命令列工具及客製化介面取代。
當然，Vitalik 並不認為 AI 可以完全取代人際關係。他指出，如果需要與人建立真正的連結，最傳統的方法依然有效：走出家門，直接與其他人交流。
他強調，每個人實踐數位極簡主義的方式都會不同，因為每個人的需求並不一樣。但他鼓勵所有人，至少嘗試在某個重要的生活領域減少數位負擔，如果結果令人滿意，就可以繼續實踐下去。
風險提示
加密貨幣投資具有高度風險，其價格可能波動劇烈，您可能損失全部本金。請謹慎評估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