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投正在抖音化?VC 開始搶短影音注意力,a16z、20VC、Redpoint 都在做
創投產業正在經歷一場「TikTokification」。
Refinery Media 的 Laurie Owen 指出,短影音平台已成為現代決策者真正的 top of funnel。創辦人、LP、投資人與科技從業者都在 TikTok、Instagram Reels 等平台消耗大量注意力,但相較其他產業,VC 對短影音的投入仍然極低。
Owen 用一個很直白的比喻形容:如果所有頂尖創辦人與 LP 每天晚上都在同一間酒吧喝酒,VC 一定會搶著買下永久酒單;而現在這間「酒吧」其實已經存在,裡面有數十億人,只是多數創投還沒有站到吧檯前。
他認為,VC 短影音內容目前大致可以分成四種打法:News-jackers、Translators、Personality plays,以及 Institutions,而這四種模式也逐漸顯示出內容如何轉化成品牌、LP introductions 甚至 dealflow。
第一種:搶新聞熱點,把科技事件變成流量入口
Owen 將第一類稱為「News-jackers」。這類創投從業者會在科技產業有重大事件發生時,快速錄製短片評論,再把流量導向 newsletter 或其他長內容渠道。
例如 FGV Capital 的 Drew Glover,以及 Mission One Capital 的 Atlas Berry,都會快速解讀熱門科技新聞,並針對 Instagram、TikTok 的節奏重新剪輯,而不是單純把長影音內容切成片段。
其中 Atlas Berry 在經營一支規模不大的 solo GP fund 同時,Instagram 追蹤者已超過 30 萬人,也證明內容影響力未必與基金規模成正比。
Atas VC 的 Andrew Chan 則走更高頻率路線,以「揭露創投秘密」為主要題材。一年內累積 1,112 支影片,最高峰時甚至一天發布 6 至 10 支。
Owen認為,這種打法與創投本身的 power law 十分相似:不是每一支內容都會成功,而是少數 outlier 撐起整個 portfolio;高產量只是增加命中爆款的機率。
第二種:把 VC 翻譯給創辦人聽
第二類則是「Translators」。
這群投資人不一定追逐產業大事件,而是直接回答創辦人最常問的問題,例如 data room 怎麼準備、怎麼 pitch VC、基金到底如何做投資決策。
Animal Capital 的 Marshall Sandman、Park Rangers 的 Erica Wenger 都大量製作日常 Q&A;baukunst 的 Kate McAndrew 則更偏視覺化內容,包括 pitch deck 拆解、數據分析以及投資人日常。
Haatch 的 Charlie WW 更直接把自己定位成「Gen Z VC」,用較容易理解的語言解釋創投運作機制。這種內容真正的價值並不是教育本身,而是讓 founder 在第一次正式見到投資人以前,就已經知道對方「怎麼思考自己」。
第三種:不要只讓別人認識基金,而是認識「你」
Owen 認為第三類「Personality plays」可能更加重要。
Moxxie 的 Mitch Harounian 投資 consumer,因此乾脆直接到消費者所在的場景拍攝:在 Barry’s 健身課談 Barry’s 商業模式、在 Yankees 球場講 power law,或直接在 Whole Foods 拍 portfolio company 上架。
這種內容不一定需要高昂製作成本,甚至只要場景本身足夠有辨識度,就能成為 hook。Wischoff Ventures 的 Nichole Wischoff 則透過分析咖啡店、健身房等商業模式,加上職涯與個人生活內容,在 TikTok 累積接近 10 萬追蹤者。這種 audience 最後形成的已不只是基金資產,而是一種會跟著投資人本人移動的 personal moat。
a16z、20VC、Redpoint 也開始把自己當媒體公司
第四種則是 Institution 級打法:不再只是某個 GP 做個人內容,而是整間基金開始建立原生短影音能力。Owen 特別點名 20VC、a16z、Hartmann Capital 與 Redpoint。
20VC 創辦人 Harry Stebbings 已開始製作 green-screen 短影音;Owen 認為,當一個已經建立大型 podcast 品牌的團隊主動轉向短影音格式,本身就代表市場注意力正在轉移。
a16z 則被他形容為 Instagram 上做得最成熟的 VC 之一。
它沒有直接把 LinkedIn 或 X 的內容搬到 Instagram,而是把 Instagram 當作一個獨立的 premium media publication,重新設計 founder origin story、商業案例與複雜概念,追求的是 saves 與 shares,而不是單純曝光。
Redpoint 的玩法甚至更極端。其內容創作者 Rashad Assir 會直接替基金拍攝喜劇短劇。Owen 認為,這不只讓 Redpoint 更容易接近 founder,也讓創辦人在第一次 meeting 前就知道這間基金「是什麼樣的人」。
更重要的是,Redpoint 因此建立了一項真正的 in-house competence:知道怎麼做出人們願意看的內容。而這項能力未來甚至可以反過來服務 portfolio companies。
真正的目標不是「被更多人知道」,是「被更了解」
Owen 認為,多數 VC 對 content marketing 最大的誤解,是以為內容的目標只是讓自己變得 more known。真正的優勢其實是 known well。
也就是創辦人在你們還沒正式說過話之前,就已經知道你是誰、在乎什麼、怎麼思考,以及自己是否願意讓你進入 cap table。Indie VC 的 Bryce Roberts 就是一個案例。他原本只是發布與家人談商業、日常思考等偏個人化短影音,但隨著內容累積,這些 audience 最後開始直接替基金帶來 dealflow。
為什麼短影音現在還有紅利?VC 賽道其實幾乎沒人
Owen 指出,目前在 TikTok 搜尋「venture capital」,結果中幾乎看不到傳統 tier-1 VC。這也意味著,與 X 或 LinkedIn 相比,短影音仍是一片極度開放的戰場。但他也提醒,最低門檻的內容一定最先飽和。單純拿著手機說話、對鏡頭輸出觀點,雖然目前仍然有效,但任何人明天都可以開始,因此最容易快速 commoditize。
真正比較難被複製的,是向更高結構化程度移動:加入剪輯、視覺 hook、特定敘事格式,或者把複雜內容設計成平台原生的視覺作品。
a16z 最強的不一定是影片,而是 Carousel
Owen 也特別強調,「short-form」不代表一定要拍影片。a16z 在 Instagram 上表現最好的內容之一,反而是 carousel。例如 Ben Horowitz 的觀點被重新設計成 7 張視覺化 slides。Owen 認為,這種形式在 Instagram 其他領域已經非常成熟,但在 VC 幾乎沒有被系統性利用。
他還提出一個更有趣的觀點:大型基金最大的未開發內容資產,其實可能是自己的歷史。Tier-1 VC 往往投過 50 至 100 家家喻戶曉的公司,但這些成功案例對新一代創辦人的品牌效果正在逐漸下降。他舉例,即使 eBay 是創投史上最成功的案例之一,但對今天 24 歲的創辦人而言,那已經是很遙遠的公司。
因此,大型 VC 應該重新講述「自己當年投資的傳奇公司是如何開始的」,用 short-form founding stories 重新獲得年輕一代 founder 的認知。
風險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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