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Q2 轉虧為盈,ARR 突破 500 億美元!SemiAnalysis 創辦人:AI 瓶頸在電力

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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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Q2 轉虧為盈,ARR 突破 500 億美元!SemiAnalysis 創辦人:AI 瓶頸在電力

人工智慧產業是否正在堆砌一場難以回收成本的基礎建設泡沫,仍是華爾街爭論最激烈的問題之一。然而,半導體與 AI 基礎設施研究機構 SemiAnalysis 創辦人 Dylan Patel 在最新一集《Next Big Thing》Podcast 中,提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觀察:Anthropic 不僅營收持續高速成長,甚至可能已在 2026 年第二季正式進入獲利階段。

Patel 在訪談中表示,Anthropic 已於第二季實現獲利與正自由現金流。根據他掌握的資訊,Anthropic 在帳務已結清的 4 月及5月均呈現獲利,且自由現金流為正;訪談錄製時,6 月帳務雖尚未完全結算,但營運趨勢仍朝相同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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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一步宣稱,Anthropic 的年化經常性收入,也就是 ARR,已突破 500 億美元,毛利率則高於 70%。Anthropic 在 2026 年 5月表示其年化營收已跨越 470 億美元。若成長趨勢延續,Patel 所稱的 500億 美元門檻並非不合理。

Claude Code 成為 Anthropic 營收引擎

Anthropic 營收快速成長的核心動力,來自企業客戶與程式開發工具 Claude Code。

Anthropic 在 2026 年 2 月表示,Claude Code 的年化收入已超過 25 億美元,較年初成長逾一倍;企業客戶採用速度也持續加快。

Patel 認為,Anthropic 能在企業市場領先 OpenAI,關鍵不一定是模型在所有基準測試上都更聰明,而是 Claude 在實際工作流程中的「Token 效率」更高。

他指出,OpenAI 的模型在尖端科學、數學或高難度程式問題上,有時能完成 Anthropic 模型無法完成的任務;但部分工作可能需要花費三倍時間、產生四倍 Token。對需要人類持續檢查、修改與回饋的企業工作而言,等待時間與 Token 消耗都會直接影響成本及使用體驗。

相較之下,Claude Code 往往能以較少 Token、更短時間完成工作,讓使用者更快進入下一輪修改。因此,SemiAnalysis 目前仍以 Anthropic 模型為主要工具;OpenAI Codex 則較常被用於可以放著隔夜執行、不需要頻繁人工介入的長時間任務。

企業選擇模型時,不能只比較每百萬 Token 的標價。真正重要的成本是:模型完成整項任務需要多少 Token、多少時間,以及多少次人工介入。

SemiAnalysis 公司 90 人,每年花 1,100 萬美元使用 AI

Patel 也以 SemiAnalysis 自身為例,說明企業的 AI 支出正在以驚人速度成長。

在 2025 年 11 月、Claude Code 尚未大規模普及前,SemiAnalysis 每年的 AI 經常性支出不到 10 萬美元。當時公司主要替每位員工購買每月 200 美元的 ChatGPT 方案,若員工有需求,也會提供 Claude 或 xAI 的服務。

但隨著 Claude Code 在 2025 年 12 月後迅速普及,SemiAnalysis 的年化 AI 支出在 2026 年 1 月底升至 400 萬美元,目前則約為 1,100 萬美元;支出最高的一週若乘以 52 週換算,相當於每年 1,400 萬美元。

對一家僅約 90 人的公司而言,這代表平均每位員工每年可能消耗超過 12 萬美元的 AI 資源。

Patel 坦言,這是一筆極其龐大的支出,但公司並未因此縮減 AI 預算。原因是 AI 讓團隊得以開發更多產品、提高銷售收入,並改善員工生產力。就 SemiAnalysis 而言,AI 支出已相當於人事成本的三分之一,他預估到年底甚至可能接近人事成本的一半。

AI 預算提前燒完,企業開始砍掉其他軟體

這種變化也開始出現在其他企業。

Patel 表示,不少公司原本編列一整年的AI預算,卻在第一季或第二季便全部用完。企業因而面臨兩種選擇:限制員工使用 AI,或削減其他支出,讓更多資源流向 AI。

他觀察到,一部分公司開始取消傳統 SaaS 產品,因為員工可以直接利用 AI 建立內部工具,取代既有軟體;另一些公司則選擇減少聘僱,甚至削減人力支出,而不是限制 AI 使用量。

Patel警告,選擇壓低 AI 使用量的企業,短期內或許能控制成本,但可能在生產力及產品開發速度上逐漸落後。

在他的觀察中,AI 成本並未單純下降或上升,而是呈現「模型效率提高、使用範圍隨後擴大」的循環。當新模型推出時,完成相同任務所需的 Token 會下降,因此公司支出可能短暫減少;但員工很快會利用新增能力承擔更多工作,總支出隨後再次升高。

最便宜的模型,不一定是成本最低的模型

Patel 將企業 AI 工作負載分成兩類。

第一類是已整合進固定流程的自動化工作。例如,企業收到客戶文件後,交由模型檢查特定欄位或進行分類。只要模型品質達到要求,企業便可以逐步改用更便宜的模型,在維持準確度的前提下降低推論成本。

Patel 估計,在相同能力水準下,AI 模型的成本效益每年可能提升約 60 倍。他以 DeepSeek V3 與 GPT-4 為例,認為兩者相隔約兩年,但相近能力的推論成本差距一度達數百倍。

第二類則是 AI 助理型工作,例如程式設計、研究、資料分析與複雜決策。這類任務的成本最佳化方式,往往不是改用較弱、較便宜的模型,而是使用最新、最聰明且 Token 效率最高的模型。

舊模型可能需要 10 萬個 Token 與多輪溝通才能完成任務,新模型可能只需 2.5 萬個 Token 及一次指令。即使新模型單位 Token 價格較高,整體成本及員工時間成本仍可能更低。

因此 Patel 認為,對知識工作者而言,「最聰明的模型」經常也是實際成本最低的模型。

推理模型推高記憶體需求,短缺可能持續數年

除了模型公司營收,Patel 也對 AI 硬體供應鏈提出強烈看多觀點,尤其是記憶體市場。

過去記憶體產業通常被視為 18 至 24 個月一輪的景氣循環:供給不足推升價格、廠商擴產,隨後產能過剩又導致價格下跌。但 Patel 認為,生成式 AI 已讓這一輪記憶體上升週期出現結構性變化。

關鍵轉折來自推理模型與 AI 代理。

傳統聊天機器人的輸入與輸出通常較短,但推理模型需要保存大量中間推理過程;AI 代理則可能長時間閱讀文件、呼叫工具、執行程式並維持上下文。這些內容會被儲存在 KV Cache 之中,使推論工作所需的記憶體容量急遽增加。

Patel 表示,當上下文長度由 1,000 個 Token 增加至 10 萬個 Token 時,模型權重本身可能沒有改變,但 KV Cache 需要讀取和保存的資料量會大幅成長。因此,即使運算量沒有同比例增加,記憶體需求仍可能急升。

SemiAnalysis 估計,未來三年全球記憶體產能每年僅能增加約 20% 至 30%,但 AI 帶來的需求可能接近翻倍。在供給無法迅速跟上的情況下,記憶體價格可能持續上漲,直到智慧型手機、筆電及其他消費電子產品被迫減少用量,將更多產能讓給 AI 資料中心。

Patel甚至預測,未來 iPhone 與 MacBook 可能因記憶體成本增加而漲價數百美元,而不只是象徵性調高100美元。

不過,他並未否認記憶體市場最終仍會出現下行週期。當供給追上需求,記憶體廠商目前快速擴張的毛利率仍可能劇烈下滑。差別在於,這次供需失衡可能不是幾季就能修復,而是持續數年的結構性短缺。

AI Agent 讓 CPU 從配角變成新瓶頸

AI 投資的另一項變化,是 CPU 重新回到市場焦點。

生成式 AI 第一階段主要依賴 GPU 進行模型訓練與短上下文推論,CPU 的重要性相對較低。但當模型訓練由預訓練轉向強化學習,並且推論由聊天轉向 AI 代理,CPU 需求也開始急升。

強化學習需要模型在各種環境中驗證答案,例如執行程式單元測試、編譯程式碼、操作模擬網站或檢查工程系統。這些工作大量依賴 CPU,而不是 GPU。

AI 代理在實際工作中也會不斷搜尋網路、查詢資料庫、呼叫 Python、編譯程式及部署服務。GPU 負責模型推理,但模型與外部世界互動的過程,往往需要 CPU 處理。

Patel 指出,OpenAI 與 Anthropic 已開始向 Amazon、Google 及 Microsoft 大量租用既有 CPU 資源,Intel、AMD、Arm、Amazon Graviton 及 NVIDIA Vera 等產品因而受惠。

不過,他也提醒,CPU 需求目前包含一部分「補庫存效應」。過去三年資料中心部署大量AI加速器,卻沒有配置足夠 CPU;隨著 AI 代理興起,雲端業者正在補足歷史缺口。當這批積壓需求完成後,CPU 成長率可能回到較穩定水準。

即使 CPU 與 GPU 數量比例接近,兩者的市場價值仍有巨大差距。一顆高階 AI 加速器可能價值約 5 萬美元,而 CPU 約為 5,000 美元。因此,AI 資料中心的大部分資本支出,仍將流向 GPU、AI ASIC 與記憶體,而不是 CPU。

CPO 大規模商用恐延至 2029 年,銅纜壽命比預期更長

在資料中心網路方面,Patel 同樣認為需求將持續成長。隨著模型規模及 AI 叢集擴大,網路設備占 AI 系統總成本的比例,可能從不到 10% 上升至 10% 以上;進入共封裝光學元件,也就是 CPO 時代後,甚至可能達到 20% 至 30%。

但市場可能高估了 CPO 的導入速度。

Patel 認為,CPO 不太可能在 2027 年全面部署,真正大規模放量可能要等到 2028 年底至 2029 年。主要原因並非技術概念不可行,而是製造良率、封裝成本、產能與晶片設計仍未成熟。

NVIDIA 未來數代 GPU 仍會盡可能使用銅連接。業者只有在電訊號無法支援所需距離與頻寬時,才會轉向更昂貴的光學方案。

這也意味著,傳統光收發模組、主動式電纜、背板連接器及高速銅纜的需求壽命,可能比市場原先預期更長。Patel 表示,SemiAnalysis 過去也曾預估 CPO 會更早普及,但在觀察下游晶片進度後,已將時間點向後推遲。

資料中心年增五成,電力成為 AI 擴張最大限制

AI 基礎設施最終仍必須回到電力問題。

Patel 估計,2026 年全球將新增約 20GW 資料中心容量,2027 年可能增加至 30GW,2028 年則可能達到 50GW。如此高速的擴張,讓發電、輸電、電力轉換、建築施工與政治許可同時成為瓶頸。

其中最難解決的是輸電。大型輸電線路涉及地方政府、監管機構、公用事業與居民利益,審批及建設時間可能長達多年。

因此,越來越多資料中心開始採取「表後發電」,直接在園區內建設電廠。Patel 預測,數年後新增資料中心電力需求中,可能有一半由現場發電供應。

除了大型複循環天然氣電廠,業者也開始採用往復式引擎、工業燃氣渦輪、柴油引擎,甚至將火車、船舶或卡車引擎改造成發電設備。

這些方案不一定最環保、最便宜或最容易維護,但在電網無法及時供電的情況下,企業可能願意採取任何可行方法,以搶先讓 GPU 上線。

Patel 形容,AI 產業正在形成一條從「把卡車引擎改造成現場發電機」,一路延伸到「將資料中心送上太空」的能源解決方案光譜。

風險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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