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創 Clay 推全公司 AI 寫作政策:可以用 AI,但要為每句話負責
生成式 AI 已經讓「寫一份看起來完整的文件」變得前所未有地容易,但當所有人都能用一句 Prompt 生成數千字內容,企業內部可能開始面臨另一個問題:作者省下來的時間,是否只是轉嫁給閱讀文件的其他人?
AI 銷售與 GTM 平台 Clay 近日正式在公司內部推出一套「AI Writing Policy(AI 寫作政策)」,要求所有員工只要使用 AI 撰寫會被其他人看到的文字,就必須遵循相關規範。
Clay 共同創辦人 Varun Anand 表示,這份政策最初由工程團隊的 Sophie Alpert 撰寫,原先只適用於工程部門,但其他團隊認為相當實用,因此最終擴大為全公司的正式政策。
每一個想法、每一句話,你都必須負責
Clay 將整套政策濃縮成四項核心原則,第一條就是:You must stand behind every idea and every sentence。
也就是只要文件最後掛在你的名字下面,裡面的每一個想法與每一句話,都應該真正代表你的思考。
政策指出,如果審閱者問「你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作者不能回答「抱歉,AI 寫的,我就放進去了」。
Clay 認為,這不只是 AI 幻覺或內容正確性的問題。如果作者自己都沒有完整讀過、理解並認同 AI 產生的文字,卻要求其他同事花時間閱讀,本質上就是在浪費讀者的時間。
因此 Clay 並不要求員工證明「這是人寫的」,而是要求:無論是不是 AI 寫的,最後交出去的人都必須能為內容負責。
Writing is thinking,寫作本身就是思考
第二項原則則更加直接:Writing is thinking(寫作就是思考)。
Clay 認為,撰寫文件的價值不只有最後那份文件本身。
當一個人決定哪些資訊重要、應該強調什麼、論點如何排列,以及如何把複雜問題說清楚時,其實也正在迫使自己重新理解問題。
因此像 Project Spec、進度報告或 Retrospective 等內部文件,本身都可以視為一種「proof of thought」。
如果直接把整個文件生成過程外包給 AI,雖然最後仍然得到了一份格式漂亮的文件,卻可能跳過原本真正重要的思考過程。
Varun Anand 將這項原則概括為:花時間寫作,會讓你對主題理解得更深;如果完全繞過這個過程,最後對問題的理解反而可能更差。
寫文件花的時間,應該比讀者看文件更久
Clay 第三項原則可能也是整份政策最值得討論的一點:「More time should be spent authoring a document than consuming it.」
簡單來說,作者製作一份文件花費的時間,理論上應該比其他人閱讀它所需要的時間更多。
原因在於,一份公司文件通常是「一個人寫、很多人讀」。
假設員工只花 30 秒輸入 Prompt,就讓 ChatGPT 生成一篇需要 10 分鐘才能讀完的文件,再寄給 20 名同事,作者確實大幅提高了自己的「生產力」,但整個團隊卻可能因此付出 200 分鐘的閱讀成本。
Clay 對這種做法的批評相當直接:如果你從一個很短的 Prompt 生成長文件,卻要求其他人閱讀,你其實是在不尊重他們的時間;如果他們想看 ChatGPT 的回答,他們自己也可以問 ChatGPT。
反過來,如果作者願意額外花時間刪除廢話、整理架構,把原本 10 分鐘才能讀完的內容濃縮成 3 分鐘,這筆成本只需要作者支付一次,後續每一位閱讀者都能因此受益。
寫得多不一定比較好,AI 最容易製造看似專業的廢話
第四項原則則是:Longer is not better。
Clay 在政策中引用法國數學家 Pascal 的經典概念:「我把這封信寫得比較長,因為沒有時間把它寫短。」
生成式 AI 恰好把這個問題進一步放大。
過去寫長文至少需要付出時間,因此作者天然受到成本限制;現在只需要一個 Prompt,就能瞬間生成一篇架構完整、語氣專業、卻可能充滿大量低資訊密度句子的長文件。
Varun Anand 指出,AI 很容易產生很長的文件,其中一項策略就是塞入大量「其實什麼都沒說」的句子,反而讓真正重要的內容被淹沒。
Clay 甚至給出一個相當激進的建議:如果你只是用一個很短的 Prompt 生成一份很長的文件,那不如考慮直接把 Prompt 分享給大家。
風險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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