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FL 綠灣包裝工首見本業虧損!沒有富豪老闆,54 萬球迷「持股」撐起百年商業模式

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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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L 綠灣包裝工首見本業虧損!沒有富豪老闆,54 萬球迷「持股」撐起百年商業模式

美國職業運動球隊的老闆,通常是億萬富豪、財團,近年甚至開始出現私募股權基金。但 NFL 的綠灣包裝工(Green Bay Packers)是個異類:它沒有單一富豪老闆,而是由超過 53 萬名球迷共同「持有」。

這套延續超過百年的特殊模式,最近卻第一次明顯感受到 NFL 資本競賽帶來的壓力。

包裝工公布最新年度財務數據,全年營收達 7.53 億美元,但營運支出來到 7.541 億美元,出現約 110 萬美元營運虧損。若排除疫情年度,這也是球隊數十年來罕見出現本業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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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包裝工並沒有真的「賠錢」。受惠投資收益,以及 NFL 將 NFL Network 等媒體資產出售給 ESPN 所帶來的收益,球隊非營運收入高達 1.336 億美元,最終淨利反而達到 1.325 億美元、年增近 55%。

球員成本暴增 1.317 億美元,包裝工首見本業虧損

包裝工本年度營運成本突然攀升,主要與球員交易、簽約以及部分球員離隊後必須提前認列的合約成本有關,球員相關成本因此增加約 1.317 億美元。

另一方面,NFL 的聯盟收入分潤仍然持續成長。包裝工取得的 National Revenue 年增 4.8%、增加 2,060 萬美元至創紀錄的 4.532 億美元。

包括門票、贊助、商品與活動在內的 Local Revenue,也在例行賽主場少打一場的情況下增加 1,340 萬美元。

這其實也揭露 NFL 最重要的商業模式之一:聯盟賺錢,再把龐大的全國性收入分給 32 支球隊。

因此即使 Green Bay 只是威斯康辛州一座人口遠小於紐約、洛杉磯的城市,包裝工仍然可以透過全國轉播權與 NFL 商業收入,取得與大型市場球隊相當重要的一部分收入來源。

沒有老闆的 NFL 球隊:53 萬球迷共同「持有」

更特殊的是包裝工的股權結構。

Green Bay Packers, Inc. 自 1923 年起就是公開持有的非營利公司,目前約有 538,967 名股東、持有約 520 萬股股票。

但這裡的「股票」,跟買蘋果、輝達股票完全不同。

包裝工股票沒有股息,也不能像一般股票自由交易,更不能期待球隊估值上漲後出售股票賺取價差。它更接近球迷為了支持球隊而購買的一張「所有權證明」。

換句話說,一名球迷花錢買 Packers 股票,主要得到的是「我是 Packers Owner」的身份認同,而不是財務報酬。

這反而成為非常特殊的商業模式:球迷願意把錢投入球隊,即使球隊幾乎不需要提供傳統投資人要求的財務回報。

包裝工歷史上曾多次發行股票募集資金,靠著球迷資本協助球隊生存、改善球場與基礎建設。

但這套百年模式正在遇到新的競爭者:Private Equity。

NFL 在 2024 年正式修改規則,首次允許經批准的私募基金持有球隊最多 10% 股權,包括 Arctos Partners、Ares Management、Sixth Street,以及由 Blackstone、Carlyle、CVC、Dynasty Equity、Ludis 等組成的財團。

這意味著,一支估值數十億美元的 NFL 球隊,只要出售不到 10% 股權,就可能一次取得數億美元現金,而且不必交出球隊控制權。

然而,Packers 的特殊股權架構讓它無法採取相同方式。

球隊董事長、總裁兼 CEO Ed Policy 因此用了非常直白的比喻:「就像其他球隊有一台我們沒有的 ATM。」

包裝工目前擁有約 7.01 億美元企業準備金(corporate reserve fund),較去年增加 7,700 萬美元。這是球隊超過 30 年逐步累積下來的重要安全墊。

但官方自己指出,其他 NFL 球隊現在透過出售少數股權,可能只需要幾個月就籌得相近規模的資本。

日本案例:廣島鯉魚沒有母企業,「市民球團」逼出獲利能力

如果把視角拉到亞洲,日本職棒也存在一支與 Green Bay Packers 有些相似、卻走出不同道路的球隊:廣島東洋鯉魚(Hiroshima Toyo Carp)。

日本職棒長期具有濃厚的「企業球隊」色彩,讀賣巨人、阪神虎、中日龍、福岡軟銀鷹等球隊名稱背後,都可以找到大型企業集團。但廣島鯉魚最大的特色,就是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母企業替球隊承擔虧損。

廣島鯉魚於 1950 年成立,從一開始便以「市民球團」為定位。戰後不久的廣島經濟條件並不好,球隊很快陷入財務危機,甚至一度瀕臨解散;當時廣島市民發起著名的「樽募金」,直接以酒樽等容器向球迷募集資金,成為球迷共同救球隊的象徵。

不過,這裡必須區分 Packers 與廣島鯉魚。

Packers 今天是真的由超過 53 萬名股東持有;廣島鯉魚今天的「市民球團」,更多是一種歷史與經營精神,而不是字面上的全民持股。

廣島鯉魚後來接受東洋工業、也就是今日 Mazda 的支持。1962 年,東洋工業社長松田恒次出任球團社長;1967 年球隊正式改名為「廣島東洋鯉魚」,並由東洋工業負責球團營運。

球隊也改名為「廣島東洋鯉魚」。目前球隊股權主要掌握於松田家族與 Mazda 等股東手中,並不存在數十萬廣島市民直接持股的結構。

但它仍保留一個非常關鍵的特徵:沒有一家大型母企業可以在球隊虧損時直接補錢。

這件事情直接塑造了廣島鯉魚的商業模式。

過去球隊老闆松田元曾表示,廣島是地方球隊、又沒有母企業,因此只能思考自己還能做多少事情;其他日本職棒球隊可以由母企業以宣傳費等形式補貼,但廣島沒有這種條件,所以「黑字經營是必要的」。

這也讓廣島鯉魚曾創下長達數十年的連續獲利紀錄。相關報導指出,截至 2014 年球隊已達成 39 年連續黑字;即使 Mazda 持有大量股權,球團也並非依靠 Mazda 每年填補虧損維生。

這與 Packers 面臨的問題其實非常接近:當你的球隊背後沒有一張可以無限提款的企業或億萬富豪支,球隊本身就必須成為一門能夠活下去的生意。

Packers 靠 NFL 分潤,廣島鯉魚則把「地方認同」做到極致

兩支球隊的生存方式卻不完全相同。

Packers 最大的收入,是 NFL 極其成熟的聯盟收入分配制度。即使 Green Bay 本身只是小型城市,球隊仍能分享 NFL 全國轉播、媒體版權與聯盟商業收入。

廣島鯉魚則更加依賴自己的地方市場。這反而逼迫球隊把「廣島」本身做成產品。

球衣、帽子、應援商品、球場體驗、地方企業合作,都讓球隊與地方認同高度綁定。

這使得廣島鯉魚與 Packers 出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共同點:他們真正商品化的東西,某種程度上都不是「比賽」本身,而是「這是我們的球隊」。

Packers 把這種認同直接金融化成一張不能正常交易、沒有股息的股票,讓球迷可以說:「我是 Packers 的 Owner。」

廣島鯉魚則透過戰後重建、市民募款、地方企業支持與數十年的球迷文化,讓廣島居民形成另一種心理上的所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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